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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就摊不上这样的好主子呢!
添油听了更奇怪,之前连顺齐顺两个人跟着大阿哥可抖搂着呢,也不见他们抱怨跟错了主子,如今怎么一副丢了半条命的模样,于是一边和他们并肩走着,一边好奇地问:&34;怎么听你们口气这么怪呢,到了太子妃那儿还不好啊?那可是太子妃!&34;
齐顺瞥了眼添油,要不是知道这小子平常只负责后罩房养
鱼浇花除草的活计,寻常不出院门,头
上也没有师傅,不大知道外头什么事儿,不然他都觉得这家伙是故意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在这挤兑人呢这不是!
“你真别说,就跟那点心似的,有的点心外头瞧着好,可真吃一口,却不是滋味呢。”
连顺说着都有些火气上来了,低声问添油,“我跟你说,不光是我们下头的人一肚子怨气,你瞧瞧,前阵子就连太子爷都不爱搭理太子妃了。
这不,带着你们程主子都躲出去了!&34;
添油听着这话吓得都抖了一下:“你们俩不要命了,这种话也说?”
后罩房里添金管得死严,根本不许他们说这些,就是在后罩房院子里都不许说,更别说在外头了,要是知道谁敢在外头乱嚼舌根,那是恨不得能把他们都毒哑的程度。
添油今年也才十五六岁,十岁上下进的后罩房,从小就挨添金这些管事的鞭子,从小就知道,后罩房的事情一点都不许往外漏,包括得了多少赏钱、干什么活。
但耳朵还得竖起来,好好听外头的话。
他眼睛微微一闪,就开始琢磨把连顺他们的话套出来,等添金公公回来,他岂不是能立下点功劳?
“这儿没外人,遇着你才敢说呢。”
齐顺东看西看,这地方离正殿远着呢,而且他们俩现在在书院那边当差,不用在太子妃眼皮子底下做事,说几句又怎么了?
“好哥哥们,我真不知道你们不如意,还以为你们出去都是享福呢。”
添油果然应了他的名字,这添油加醋是一把好手,拉着齐顺和连顺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压低嗓子,&34;这里头到底生了什么事?我也替你们想想辙,咱们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是不?&34;
三人走着走着就到了冰窖附近,周围人多了起来,于是都先闭了嘴。
添油是空着手来的,连车都没推,但那负责敲冰的老太监见了他就笑:“哎呦,添油来了啊,你的冰早敲好了,我还给你备了个小板车,你这一大早亲自跑一趟做什么?回头我找个苏拉给你运过去不就成了?&34;说着还把添油拉到一边,塞了个鼻烟壶,亲和地凑到耳边说,“以后你只管在屋里等着,好不容易你们主子、管事的都出门了,还不好好睡个懒觉?&34;
“今儿天热,我这不热得睡不着么!”
添油憨憨地笑着,给那老太监也从袖子里递过去一小包烟丝,“这还是我们主子从扬州带回
来的,潮了一点,赏给我们这些人了,但这味儿可正,我重新都晒好了,您抽抽看,这南边的烟不一样着呢。
&34;
“你小子,客气什么!”
那老太监笑得见牙不见眼,两人心照不宣地笑过一阵,添油就去找自己那车冰了,见角落里板车上堆得高高的,掀开棉被往里头瞧,装得满满当当,更是高兴。
这老太监还挺会做人。
他跟着王太监给的苏拉合力把车从后头角门推出去,甩给苏拉半串铜子,打发他先送了冰回去,然后就站在路边等连顺齐顺二人,这话还没套上,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连顺、齐顺两人都没这么好运了,老太监对这俩抠门不给孝敬的粗使太监鼻子翘上了天,早就换了一副油盐不进的面孔:“排着队啊,前头还好几车没装呢!”
两人本就荷包空空、囊中羞涩,又地位卑微,实在不敢得罪他,耐着性子赔了不知道几箩筐的好话,又合了对牌,这才把冰装上了。
他们也没敢提让苏拉帮着运之类的事,憋着气一人推了一辆车出门去。
见他们俩出来,添油等得脚都站酸了,但还是笑脸相迎地走上前帮着他们推车:“我左右没事,帮你们一起运回去吧。”
还故意叹气,&34;你俩真是不容易。
&34;
这话说进了齐顺心坎里,三人走上长长曲折的游廊,望着太阳从东边宫墙升了起来,齐顺和连顺回书院里交了差事,趁着管事太监不注意,提着扫帚就出了书院后门,躲在花树繁茂的檐廊下和添油说了一堆抱怨的话:“兄弟你是不知道……”
“说句大不敬的话,你可别传出去,这话就我们兄弟三人知晓!要我说,太子妃娘娘就是个表面光的面团子,说得比做得好听,可全是面子活儿!我们大阿哥虽然占了长,又在太子妃娘娘膝下养着,可你看看咱们几个,哪个不是一个人干好几个人的活?说什么要简朴,倒没简朴在她身上,全累着我们了!以前在正殿里还好些,那会儿太子妃没身子,还顾惜我们大阿哥,如今呢,连用个冰都得等大半天才能领得到,总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却一点人情也不讲,实不相瞒,在主子们眼里我们这些下头的人,哪里算人啊?太子妃娘娘眼高着呢,哪里看得见我们这些泥里的。
也就只有你们程主子不同……&34;
连顺也跟着叹息:“偏偏我们大阿哥也是个面团子,性子软,咱们这些当奴才的在外头受了气,回来他也不会给咱们出头的,有好几
次分明是外头的人怠慢他,他反而说不要计较,也不要声张,不想让太子妃娘娘担心,但我们这些人就得在外头装孙子,真够窝囊的。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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