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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上转身看看她的狗头军师,药藤开动脑筋仔细盘算,算来算去好像十分划算。
月俸一万,吃住全包,隔三差五还有新衣裳,这可是回去享受不到的待遇。
悄悄点头,表示可以接受。
居上收回视线,却觉得利益没有最大化,还可以磋商磋商。
拿捏起腔调,她说:“就是我五兄那事啊……”
凌溯道:“过两日崔十三会邀胡四娘上乐游原赏枫,届时你就安排五郎旁观。”
说完意识到下注还不够狠,坚定地说,“到了那日我陪你远远尾随,伺机而动。”
这下好像差不多了,居上说成交,“我可以在行辕多留几日,但我不学医,我记不住那么多穴位。”
凌溯当然没有异议,其实说完学医他就后悔了。
他的太子妃有力气,下手又黑,万一摸准了穴位用来点他,性命可就堪忧了。
现在目的达到了,皆大欢喜。
他倜傥地勾了勾手,长史立即将妆匣送到了居上面前,讨好地说:“娘子看,这是皇后殿下命郎君带回来的首饰,给娘子添妆奁。”
居上忙双手接过来,恭敬地道一声:“多谢皇后殿下。”
打开看,各色簪环琳琅满目,一双珍珠耳坠子都那么老大!
到这时候才真正感受到做太子妃的好处,居上从不否认自己是红尘中的俗人,她就是对这种值钱的东西青眼有加。
抚抚妆盒,她感慨万千,“皇后殿下对我真好,能承欢膝下,是殊胜之福啊!”
那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格外悦耳。
凌溯见她笑得像花一样,心里暗自高兴,看她头上花钗都拔了,热情地建议:“我给娘子簪上看看,好吗?”
啊,这是要效仿画眉的温情款款啊!
居上从善如流,端端在他面前坐了下来。
凌溯从妆匣中挑拣,挑他觉得最好看的,一样样替她插到发髻上。
先来一只金凤,富丽堂皇,再来一双玉环,明丽可爱。
然后是茉莉玉笄、闹蛾花树钗、金镶宝梳篦……
药藤和候月的笑容终于僵在脸上,到最后面面相觑,彻底呆住了。
居上等得焦急,“好了吗?”
凌溯满意地打量,又上前调整一下,“好了。”
于是居上顶着一头簪环,梗着脖子移到了铜镜前。
打眼一看,满目朱翠,眼花缭乱,难怪比刚才的金翠花钿还要重。
还有这簪花的技巧,简直见缝插针、毫无章法,充分说明北地男子审美真的很差。
就着铜镜看他,她怨怼地嘟囔:“这分明是妆匣成精了啊。”
凌溯愣了下,回头看长史,长史把视线移向了别处,恰巧从内侍身上发现了一根线头,装模作样替他扯了。
看来所有人都觉得他手艺不佳,他有点尴尬,抬手拔下两支花钗,又撤了当头那个衔珠的金凤。
但居上犹不满意,把所有东西都卸下来,只留两支虫草钗,半月形的扇面掩住两鬓,像他戟架上的偃月刀。
左右转动脑袋,居上说看,“这样不错吧?一两处点睛就够了。
人生就像簪花,兼顾得越多,越让人闹头疼。”
她总是不经意间展现她的智慧,十七岁的女郎,对活着很老道,也很有看法。
反正不管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凌溯眼中的她怎么都好,盛装有盛装的雍容,就算荆钗布衣,也自有她的素雅。
长史在这里站了半日,腿有点麻,见时机正好,便拱手道:“宫中文书都送来了,郎君稍待,臣去整理。”
顺便把碍眼的一众婢女和女史都遣走了。
外面风过树梢,吹得呜呜作响,天阴沉沉地,偶尔吹过零星的雨丝,拂在脸上轻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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