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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洛兰醒来的时候感觉头有点疼,她望着头顶的浅黄色床幔,愣了会,猛地直起了身。
她转过头,外面阳光热烈,透过窗棂的菱形花纹洒在地板上,房间装饰贵重却很陌生,脑海里瞬间回忆起了自己醉酒的事,她连忙下床穿上软鞋。
“萧夫人?”
雷山望着匆匆打开房门的萧夫人,略有不解,眼睛警觉的朝室内来回扫了两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那萧夫人为何神色惊惶。
“我看周围很陌生,还以为你们都走了。”
萧洛兰看到熟悉的雷山,脚步瞬间停了。
“萧夫人怎么会这样想。”
雷山觉得诧异,他们宗主怎么可能把醉酒的萧夫人一个人落在黄鹤楼里,雷山说道:“宗主看您醉酒了,就让女婢扶您到客房休息一会,其实您也没有睡多久,约莫睡了两刻钟。”
萧洛兰换算了一下,应该是半小时左右,那的确没有睡太久,她对着雷山笑道:“谢谢雷郎君的告知。”
雷山道:“没事,既然萧夫人您醒了,那我们就回去吧,宗主那边应该也妥当了。”
雷山手一直按在刀柄处,并不是为了防备萧夫人什么,其实说实话,像萧夫人这种娇养在深宅大苑从未吃过苦头的妇人,哪怕给她一把刀,雷山也觉得她在他面前做不成什么来,因为他们两人速度力量对比太过于悬殊了,雷山本不欲多言,但是萧夫人对他们雷氏骑从从来都是温温雅雅,客气有礼的,偶尔帮个小忙,萧夫人从不忘道谢,对他们的尊重居然和宗主的一样,故而,一向寡言的雷山便多说了几句,果不其然,萧夫人又笑着道谢了,她的笑容不是很大,但让人看着就是特别真诚。
萧洛兰跟在雷山身后,莫名觉得自己的右手十分酸软,她伸手看了一下,发现整只手好像有点红,萧洛兰轻轻的甩了甩手,应该是睡觉压到哪里了吧,她猜着。
雷山眼角余光瞥见萧夫人的动作。
不禁想起他推门进来时,自家宗主放肆把玩萧夫人手的场景。
妇人的手软软无力的落在深麦色的粗糙掌内,被映衬的像一捧雪似的,指尖萤白,宗主的手不过一碰,就泛着微粉,揉搓两下,迅速的红了起来。
皮肤这么娇嫩,宗主他常年习武,膂力更是惊人,以后…
雷山迅速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萧夫人,您醒了?”
青山先生摇着折扇慢悠悠的走过来:“马车已经在楼外停好了,我们现在就回窦府吧。”
“好的。”
萧洛兰回道,她觉得自己这次出来好像没有帮到周宗主什么忙,等她上了马车,发现马车的小桌上放着两个漆红的食盒,隐隐有香气传过来。
“萧夫人。”
萧洛兰听到周宗主的声音,望向车窗,细细疏疏的竹帘被微风吹得四处摆动,隐约可见透光竹帘处外面骑马的周宗主。
萧洛兰撩开竹帘:“周宗主。”
周绪笑道:“食盒里装着的是黄鹤楼的一些吃食,我挑选了几样,等回窦府可以送给萧小娘子吃。”
萧洛兰望着周宗主,犹豫了一会,说道:“周宗主,除了给您教习长安语,您还需要我做什么事吗?”
萧夫人觉得这个人情越欠越大了,心里好不安,周宗主其实现在长安语已经学的差不多了,萧洛兰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可以报答他,最主要的是,萧洛兰面对热心的周宗主心底总藏着愧疚,毕竟她们骗了他。
周绪安然坐在马上,听到萧夫人这样说,他策马上前,想了一下问道:“萧夫人待我为何如此生分?”
萧洛兰说不出话来,要是她有能力报答,她自然不会这样,可现在就是她虚构的一切都是假的,谎言像重重大山压在她的心上,但这些话又不好对周宗主明说。
萧洛兰呐呐道:“我…”
她不敢看周宗主,目光无意中看见前方雷山拉着缰绳的右手手背有一条很深的疤痕,狰狞的宛若蜈蚣,从袖口处伸出来,好像曾经受过很重的伤,虽然现在已经愈合,但仍然留下了可怖的伤口。
萧洛兰望着那伤口,忽的想起她好像可以为周宗主做一件事,女儿上学的时候,她就在楼下的小小蛋糕房里工作,但生意并不是每个月都好,遇到淡季,她经常会到小区前面的书刊买些报纸杂书回来看,蛋糕房里也有书,都是些关于烘培,甜点,插花之类的,有时候看烦了,就会看那些杂书,她记得有一本杂书就提到过古代的医疗卫生是极其很差劲的,这一点萧洛兰已经深刻体会到了,女儿痛经,没有布洛芬止痛,只能喝一些极苦的汤药,若是不小心受伤了,伤口可能会发炎感染,处理不好,就能丢了一条命…
见萧夫人愣愣的看着雷山,周绪皱眉,上前挡住萧夫人的目光:“萧夫人?”
“啊,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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