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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肯定还没跑远,顶多就在这周围一二里地。”
穆雷一边说着,看了维克托和两个姑娘一眼,颇感为难。
照理来说他应该安排自己留在这里追踪,让另一个男人护送两个女人先回寨子里然后再带人出来跟他汇合,但维克托是个医师,在草原男人中本就是力气偏小,若是让他单独护送两个姑娘,穆雷还真有点不放心。
“现在是最好追的时候,不能跟丢了动向。
这样,维克托,我们赶紧在周围追踪一趟,至少确定他们是往哪个方向走的,再赶回去摇人来打。
他们带了狗,湖边是重点地区。”
穆雷语速飞快地一边说着一边小跑上马。
维克托:“好。”
如此紧急情况下穆雷下意识说的是草原话,古丽朵儿能听懂,商宁秀除了看出来他们神情不对劲之外是一个字也没听明白,疑惑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古丽朵儿嘴巴向来快,难得正色了一回:“有蛇游进来了。”
商宁秀听到蛇这个字就条件反射的后背一凉,这个部落在她心里已经是穷凶极恶的代名词了,那全船横死的汉商,整个甲板上都是血淋淋的。
“不用怕,就在这别动,我找到蛇的方向就带你回去。”
穆雷看着商宁秀煞白的脸就知道她被吓住了,沉声安慰了一句。
两个男人分头在周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他们不敢离开太远,始终维持着一个来得及折回救援的距离。
没过多久穆雷就在汨罗河的一段水边找到了几个狗爪印子,深深浅浅的,延伸淌进了水里。
穆雷拧着眉仔细勘察了一番,心里大概有了数,然后男人不再耽搁勒马回头向商宁秀跑去,扬声道:“走,我先送你回家。”
从这里回到伽蓝部落约莫四五里地的路程,以部落为圆心,周围三里地的位置分别设有无数哨岗,若有敌人入侵能在第一时间点燃塔顶狼烟向部落示警。
东面一处哨塔上,编着小辫的异族青年伸了个懒腰想要动动筋骨,哨塔为了获取视野搭得很高,上面可供活动的空间非常有限,一天时间大半都是坐着的,这对精力旺盛的草原男人来说可是一项折磨,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起来活动一下。
汨罗河里悄无声息地爬上来了一个湿漉的人影,水鬼一样,匍匐在地上,借着草丛的隐蔽,一点一点地接近哨塔。
塔上青年扭着臂膀舒展了一小会就重新投入了监察工作,他认真地循环扫视着每一个角度,鹰隼一样的眼睛不放过任何的风吹草动,忽然间,他看到某处的野草不自然地动了动,起风的那一瞬间似乎没能与其他的草连成海浪。
青年一动不动盯着那处许久,没有再看出来什么异样,但他还是不放心,哨岗的工作关系重要,是整个部落安全的第一道岗,能够但此大任的全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非常之谨慎。
他拉起大弓,对着刚才有异之处连射三箭。
羽箭没入草丛扎在泥里,青年才终于彻底放心了。
穆雷四人横穿草场策马狂奔,男人的目力极佳,远远地一眼就看见了那猴子一样攀在哨塔木架上准备偷袭的干瘪男人。
穆雷立刻调转马头方向,一边往那边冲一边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句草原话给那哨塔上的哨兵示警:“架子上有敌人在爬!
!”
青年原本还在为看见穆雷高兴,一瞬间警铃大作,拉起弓箭就够出身子往下瞄准,但那人的距离已然太近了,他仍是慢了对方一步。
架子上趴着的男人精瘦却灵活,在穆雷示警的第一时间就开始飞快向上爬,他手长脚长,比例失调的那种长,一把攀住栏杆边缘翻了过来,一个熊扑撞在青年身上照着他的腰腹就捅了一刀。
两个男人在哨岗那狭窄的空间里扭打成一团,伽蓝部落的哨兵青年失了先机落于下风,穆雷将大弓拉满,倏然一箭射出,那猴子般的男人竭力闪避也还是被命中了手臂,将他还想再捅的匕首甩飞了出去。
猴子男人疼的哀嚎一声,没了武器就直接用脑门照着哨兵头上一撞,他带了柳钉护额,这一下撞得极重,哨兵青年霎时间鲜血横流头昏眼花。
桑格鲁跑得像是能飞起来一般。
穆雷在地面上角度盲区看不见汨罗河畔上的光景,那哨兵却是能看见。
无数从水里冒头于草丛蛰伏的敌人影子重重叠叠,哨兵根本数不清楚有多少人,他耳鸣震脑,知道自己今天是大限已至,穆雷救不了他,还会再多搭上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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