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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财物搜刮一空后,劫匪们留下了兜比脸还干净的其他人,带着吕昭踏上了回程的路。
吕昭的待遇还不错,她被独自放在一辆马车里——劫匪从她那儿抢来的——由已经被魅惑得神智不清的小头目亲自驾车,任何人不得靠近。
在泥泞的路上颠簸了一段时间后,马车停在河边,一行人转换交通工具,有序登船。
趁着小头目指挥手下搬东西、注意力暂且转移的空档,吕昭睁开眼睛快速观察一番,发现河面上停泊着连绵的船只,顺着河道延伸出去很远,其中有小型客船,也有普通轻舟。
客船下锚,轻舟则是用色彩鲜艳明丽的锦绣代替了粗麻绳,颇为引人注目。
东西很快都被搬上了船,吕昭也被安置进了狭窄的舱内。
起锚,断锦,在匪徒们接一连的吆喝声中,船顺流而下,缓缓朝着东南方向驶去。
吕昭再次睁开眼,确认四周无人,溜达到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
她的目光扫了一圈,依靠远超鹰隼的bug级视力,轻松捕捉到了藏在岸边芦苇丛内的张辽一行人。
跟上来了,计划顺利推进中。
吕昭关好窗户,躺回床上,闭目养神。
贼人们的窃窃私语声随着风传入她的耳朵——
“……头儿真的没问题吗?我怎么感觉他的状态不对……”
“我知道我知道!
这个叫一见钟情!”
“……明明是|色|迷|心窍。”
“你敢这么说头儿,你死定了!”
“我看头儿才是要倒霉,大统领说了很多次,只劫财不动人,他把人带回去……”
“那去劝劝?”
“刚才老刘去了,才张嘴就被头儿打了回来,我可不敢去找麻烦……”
“可大统领要是怪罪下来,我们都得跟这吃挂落啊!”
“唉,好发愁……”
在不知道吕昭演戏的情况下,匪徒们闲聊时透露的信息可信度是很高的,他们实在没必要这个时候还撒谎。
因此这些人的对话虽然槽点爆棚,但仍然值得听一听。
忍着吐槽的欲|望,吕昭听了一会儿,逐渐理清了前因后果。
从“用锦缎系船”
和“衣着华丽”
这几点鲜明的风格来看,这帮匪徒口中的“大统领”
多半就是甘宁。
根据刘表提供的调查资料,和吕昭记忆中的认知,甘宁在巴郡时轻侠杀人,藏舍亡命,是个非常麻烦的人物。
普通的规则难以约束他,他并不会因为杀人而产生沉重心理负担,他只依靠自己的喜好和本心行事。
那他对手下下达的“只拿财物,不得动人”
的命令就很有意思了,说明他打劫的目的明确,他就是要钱。
系船都用锦缎,甘宁会缺钱吗?他要钱干什么?
他还劫了刘表的粮草……
一个模糊的猜测从吕昭的心底缓缓浮现,但仅仅是猜测,没有丝毫证据,她还得耐心再观察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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