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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是数不清的潮热,几经辗转,来到浴室。
浴室里,雾气交织着呼吸,氤氲的热气印在浴室玻璃门上,随即,雾气勾勒出风花雪月的画面。
方清漪气息恹恹地叫他:“容小狗。”
容屹应得很快:“嗯,我就是你的狗。”
方清漪听得心神荡漾,紧接着,大脑里似有一场烟花炸开。
事后,容屹难得没当狗,当了回人。
他说了今晚最后一次,那就是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卷土重来。
他体贴地帮方清漪擦好身体,又把她抱去衣帽间。
方清漪被他放在衣帽间的休息椅上,她耷拉着眼皮,看到衣帽间里,仍有一半的柜子里,放着她的衣服。
时隔三个多月,她的衣服仍旧妥帖地放在这里,他没有扔掉。
为什么不扔呢?
当初放狠话的人不是他吗?
放完狠话之后,决绝地离开,连个余光都不舍得给她。
又有三个月没见,为什么还留着?不应该在心里为他俩的关系判处死刑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肯定会来找你?”
方清漪平淡地扫了他一眼,问。
“我没想过。”
容屹找到一件睡裙,询问她,“我帮你穿,还是你自己穿?”
“拿来。”
方清漪伸手,自己穿。
真丝质地的睡裙,手感顺滑。
轻松一套,便穿上了。
随即,方清漪听到容屹平而直的声调,滑在空中:“我没想过你回来找我,我也没想过你会喜欢我,但我很确定一件事,我非你不可。”
与容屹交锋无数回,方清漪也无比确定,容屹在她面前从未掩饰过任何。
方清漪有些轻蔑地笑了下:“怎么就非我不可了?你才二十四岁,你未来还会遇到很多人。”
“十九岁,”
容屹纠正她,“我十九岁的时候就确定了,我非你不可。”
“……”
“不相信?”
“不是,”
方清漪哑然失笑,“只是觉得,你说的像是理想童话。”
一个完全理想化的童话世界里,爱才是不会生锈不会变质的。
现实世界里,爱泛滥成灾,俯仰皆是,随时可叛变,可遗弃。
“没有什么理不理想的,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
容屹第一次向方清漪展现出这一面,冷傲的,蔑视众生的高姿态,“我是容屹,我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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