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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没电了。”
江驰逸把东西扔给他。
回黎北那条路今晚格外堵,一千米不到的距离,磕磕绊绊卡了三十多分钟。
江驰逸透过车镜往后看,陈泽野握着手机,手指悬在聊天框上,点开又退出的动作反反复复。
等到第三次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你磨磨唧唧干嘛呢,要放不下就发个消息问问,有什么好想的。”
陈泽野冷冷抬眸扫过去一眼,唇角弧度收敛,表情非常不爽,似乎在嫌他话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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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想想你那天的态度,又不声不响消失了一周,多让人心寒。”
江驰逸胳膊肘往外拐,开始火上浇油,“也就是安妹脾气好受得住,路上还担心你,换做是我,才懒得管你是死是活。”
最后两句话戳到心底,陈泽野垂下眼,很淡地说了句:“她一直都是这样。”
逼仄狭窄的车厢内回归安静,外头车水马龙的喧闹被自动屏蔽。
陈泽野又想起三年前的夏天,那天的雨下得比现在还凶,在那个昏暗偏僻的地下室,即便她自己怕得不行,即便他冷着脸说了许多警告的话,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靠近满身戾气的他。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不会想到,仅仅是萍水相逢的一晚,她会成为他往后漫长岁月里的唯一执念。
……
等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来电,家里没有蜡烛,手机也只剩下最后一格电。
外头夜更深了,暴雨即将来袭,狂风肆虐拍打玻璃,呼啸声接连不断,像是有骇人的魔鬼,下一秒就会冲进来。
祁安蜷缩着坐在沙发角落,思绪浑浑噩噩,劈下的闪电短暂照亮她清瘦的面庞。
其实她独自经历过很多这样的夜晚,咬咬牙都能坚持下来。
但大概是生病时情绪更加脆弱,恐惧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又坚持过十五分钟,不知是不是错觉,门外隐约有悉悉簌簌的声音。
像是谁的脚步,但太轻听不清楚,远处汽车的鸣笛压过,各种各样的新闻报道跳进脑海,她攥紧掌心,安慰自己都是错觉。
一定是她太敏感了。
后背不受控制地渗出一层冷汗,记忆也发生错乱,中午那阵烧的太厉害,脑袋昏昏沉沉,她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的时候是不是没有锁好院门。
声音卷土重来,心跳速度加快,祁安受不住地从沙发上下来,准备亲自去看看,求一个心安。
脚步放得很慢,她一点点靠近门边,冰凉的把手碰上掌心,她紧张地吞咽了下,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可外头的场景在她意料之外。
消失了一周的人凭空出现,风尘仆仆的少年徘徊在她门前,晕沉夜色也抹不掉他身上的颓和倦。
眼前人同样一愣,大概是没想到微弱的脚步声会被她发现,更没想到她会直接开门出来。
棱角分明的脸上一闪而过回避的神色,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他在原地定了几秒,转身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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