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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野反抓住她的手腕,脸色不知怎么沉得有些可怕,冷冽的眼垂下,漆黑的瞳孔凝在她身上。
“你就不怕我吗?”
祁安这次没逃也没躲,有些执拗地对上他的眼,仿佛要从中找到什么回答。
“我为什么要怕你?”
粗粝的指腹蹭在脉搏,他嗓音变得很轻,几乎是场幻觉。
“他们都说我是很坏的人。”
第30章约定
从小到大,祁安遇见过很多坏人。
他们有人站在象牙塔顶端,拥有造物主赋予的一切特权,却用最恶劣狠毒的手段戏弄人间。
他们有人伪善,温和的面具下是一张漠视众生的脸,笑着割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然后将你推入万丈深渊。
但陈泽野和他们都不一样。
他赤诚坦荡,所以无论爱恨都干净纯粹,像清风拂过山岗,不带一丝慌乱,便能留下最好的少年模样。
“为什么要听别人说的话?”
祁安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因为淋雨而变低
的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手腕被攥得发紧,留下很淡一圈红痕,语气却无比坚定:“我有自己的判断力。”
两个人贴的很近,黑白布料叠合在一起,呼吸凌乱搅在一起,陈泽野喉结缓缓滚了下,眸光也变得更暗,睫毛在眼下拓出的阴影不太明显地颤了颤。
这是他紧张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他不再看祁安的眼睛,声音又低又哑:“那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电流穿过吊灯有一瞬间的不平稳,光线变得昏暗,街角那家老唱片店又一次随机播放到了那首《暗号》,只不过这次换了另外两句。
“可是你不想,一直走在黑暗地下道,想吹风,想自由,想要一起手牵手。”
玻璃窗没有关严,混着腥咸的水汽蒸腾盘旋,湿漉漉把人包裹起来,所有暧昧与燥热被带走,只有心脏被熨出的潮湿还在。
眉心微动了下,祁安看着眼前的人,少年五官偏冷,眉眼生的锋利,带着不易近人的攻击性,但漆黑深沉的眼底分明透着几分倦意。
琥珀色眸子湿润,她有些赌气地开口:“是。”
“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
眸光晦暗不明,喉咙沙哑溢出一个嗯表示赞同,刹那的刺痛扎向神经。
陈泽野很重地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力气也跟着松懈,神色中落寞一闪而过。
但女孩的话并没说完,还有后面两句。
“陈泽野,你真的好坏。”
“坏在什么都不肯说,坏在什么都要自己扛,总是对我撒谎。”
四周好像静了下来,不知是从哪飘进来的雨落到手臂泛凉,但他却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翻滚着发烫。
他盯着她看了好长时间,眼前渐渐浮现出另一种画面,同样的下雨天,同样昏暗的光线,女孩的面孔比现在更柔和也更青涩,只不过那份倔强从不曾改变。
唇角向上勾了下,很低一声笑。
祁安不明白他怎么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拧着眉有点恼:“你笑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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