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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逐日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的,老子还不信了,这天底下都跟你们姓革了。”
“我们一家子政治身份正确,我爸是抗战老兵,我二弟现在琼州军区当团长,我妹夫更是刑侦大队的,你说我徇私,思想觉悟不够,可是要有证据的,毕竟这事情涉及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要是部队方面真派人下来政治审核,我话就没那么好听了。”
温干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逐日底气这么足,而且他话里话外都在拿身份压人。
他到底心里打了鼓,说道:“有人J报你给你外甥女走后门逃避下乡,张同志,你可知道现在上面下发了新政策,正是审查严格的时候,你在这个时候徇私,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放屁,我外甥女根本就不在机械厂。”
张逐日没想到,革委会找上门来竟然是为了这件事,不由背脊冒出一层冷汗了。
当初他确实想过给黎善在机械厂找一份工作,可谁曾想黎善自己争气,考上了药厂,所以他这会儿腰杆子能挺的笔直,不怕革委会来查:“我自己的亲儿子都送去下乡了,更何况外甥女,我外甥女黎善去年年底考上了药厂,而且是以第一名的身份考上的,再退一步,就算我外甥女没工作,她也不需要下乡,因为她去年就已经结婚了,丈夫是药厂副厂长苏维民的三儿子苏卫清,你不信可以亲自去药厂求证。”
张逐日越说,温干事的脸色就越凝重。
要真如张逐日所说的那样,那这件事可就闹了个大乌龙了。
“她真的考上了药厂?还结婚了?”
“那可不。”
张逐日在这件事上底气很足,他见温干事脸色不好:“这件事性质太恶劣了,我们白马县多少厂子,要是每个厂子的厂领导都被人J报,公报私仇,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你们不累死,对我们厂的形象都是一大打击。”
“我为了逃离那个环境,怕被人堵门,我都躲到东园来了。”
张逐日委屈啊。
“不对啊。”
温干事蹙眉,语气怪异:“写这封信的人自称是黎善同志的亲生父亲,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考上药厂,还结婚了呢?”
是黎红军?
张逐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立刻转身翻出一张红楔来,正是当初黎红军和张逐日签的那张‘婚丧嫁娶,一概不管’的单子。
“喏,他自己签的字,我们压根就没通知他。”
温干事一看就知道这红楔有年月了。
张逐日直接把两家当年的恩怨给说了一遍。
听完后,温干事也察觉自己被人利用了:“那这事儿就算了。”
心里却深深恨起黎红军,要不是他,他也不至于得罪张家,听张逐日刚刚的意思,张家虽然名声不显,但背后可是有大能量呢。
没听人说么,外甥女嫁给药厂副厂长家的三儿子。
那可是药厂啊。
温干事自己都没能进去的厂子。
“不行,谁说算了,我不算了,我要J报,J报黎红军侮辱军人家属,污蔑国家工人干部,还有迫害烈士子女,这红楔就是证据,他如今住的单位房,当初也是分给我妹妹的,他还拿走了我妹妹所有的抚恤金,我父亲和我外甥女的份额他从没给过,我要求将这些东西全给还回来。”
“要是县城处理不了,我就上报省城。”
“身为机械厂的人事科干部,我也是有机会跟政府干部见面的。”
没错,他这句话就是在威胁。
本来还想循序渐进,现在……
呵。
他非得扒一层皮下来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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