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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母险些气个仰倒,喉咙里大喘气,在呼气成雾的冬天,愣是出了一身汗。
“你有能耐接济人,还有能耐接济一辈子,我阮家的姑娘,就是饿死都用不着你管。”
宋母“啧啧”
摇头,一副看不上眼的模样,“唉,二娘,你是个好姑娘,就是可惜摊上这么个娘,以后要有什么事,可以上宋家找我。”
说着轻飘飘离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等人离开,阮柔手中的撒子已经吃个精光,再怎么闹也变不出来。
平安见状嚎啕大哭,嚷嚷着让阮母也炸撒子,阮母哪里舍得,看着木楞的二女儿,越想越气,忍不住动起手来。
几下推搡,将人赶出家门,倒没想着真把人赶出去,而是想着教训一顿,冻半天就知道对错,比直接打人都有用。
阮母想的轻松,阮柔确实真受不住,拍了几下门没人应,竟真朝着宋家的方向去。
得知阮柔被赶出家门,宋母倒是真有点不好意思,“二娘,也是我不好,跟你娘置气,害了你。”
“没事,”
阮柔摇头,“她本就看不上我,我还得谢谢大娘送的手套,这几天冻疮好歹没恶化了。”
“唉。”
宋母心头愧疚,给灌了一个汤婆子,“给,捂捂吧,别冻着了。”
阮柔也没得推脱,实在是身子虚受不住寒气。
如此,在宋家待了一个下午,等到傍晚,她辞了宋家归家,阮家的门总归是开了。
阮母本有点心虚,先头将人赶出去,她一时就忘了,晚饭少个人才想起来,出来寻人却是不见,打听一番才知道真往宋家去了,还明里暗里被不少人贬损,说她不应该太苛刻女儿,又是一顿好气。
那点子愧疚也就没了,恶声恶气道:“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二女儿也嫁出去了呢。”
“娘,你瞎说什么呢,要不是宋家伯母,我在外面一下午,肯定要病了。”
被顶嘴,阮母更气,说的话愈发难听,“嫌我害你是吧,你有能耐别待我们阮家,去那宋家,看人要不要你。”
说着说着,阮母起了主意,打量起这个二女儿来。
依旧瘦瘦巴巴,似乎长不大的样子,眼瞅着嫁不出去,要留在家里成老姑娘,她是真心发愁,多留一天,就多吃一天的口粮,可不亏得慌。
旁人家她塞不出去,这宋家倒自己送上门来,倒怪不得自己。
这么想着,接下来几天阮母早出晚归,没几天整个村子就传出宋家看上阮家二娘,想要聘为小儿媳的传言。
宋母听闻,还特意上阮家叫骂一通,却丝毫没能阻止谣言越传越广。
其实村子里真信的没几个,谁能看上这么个小丫头,偏宋母几次上门献殷勤也是真,气宋家也没得真搭东西进去的,如此,一波人坚决不信,一波人却存疑,消息竟是禁也禁不住。
宋家,宋父蹙眉,问老伴儿,“你这行吗,别真坏了人家姑娘名声。”
“这有什么,等进了门,我好好待她便是,”
宋母不以为意,“你也别太担心,元修天天在家都没出过门,他们再说能说什么,到时候,只会可怜我宋家和二娘。”
却原来,那日从四叔公家离开,夫妻俩想了又想,还是决定赌一把。
如四叔公所言,如果赌输了,不过讨了个阮家儿媳,好好教以后也是一家人,若是赌赢了,别说当儿媳,就是当亲闺女他们也是愿意的。
遂有了前阵子这一出。
直接去阮家提亲,当然不行,谁不知道阮家就是吸血虫,逮着卖女儿的钱养儿子,他们可不做那冤大头。
至于阮家大娘,他们坚定认为,肯定是其坏了名声,这才火急火燎退婚嫁过去,不然没道理放弃他们宋家选择铁家嘛。
如此,便只有让阮家主动送上门,盘算了又盘算,才有如今的处境。
眼见着一切如预料般发展,宋母胜券在握,“等着,要不了多长时间。”
留言越传越广,村人见宋家没有动静,便知没有这个意思,完全是阮家剃头担子一头热,纷纷忍不住嘲讽。
阮母自讨个没趣,待二女儿越发苛刻,阮柔全盘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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