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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朝彦想赶上自己兄弟其实并不困难,但他没有那样做,而是先把做出选择的麻叶童子带回了平安京。
男孩从靠近平安京开始就逐渐难受起来,那股难受的感觉甚至表现在了空洞的黑色眼眸中。
朝彦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头,说,我没事。
在不算远的路途中,男孩一直盯着薄朝彦因为方术过了时效而空掉的眼眶,几次欲言又止,但什么也没问。
回到府邸已经是晚上,薄朝彦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安倍晴明。
他提着灯,就像以前贺茂忠行在罗生门口蹲自己徒弟一样,晴明没有意外的神色,一副了然的模样。
两人相视一眼,一句话也没说。
鸢姬先带着男孩去休息了,薄朝彦也回到自己房间。
在他换衣服的时候,有谁突然从角落探出头。
“其实我以为你会追上去。”
——你的坏朋友安倍晴明突然出现。
系衣带的手顿了顿,薄朝彦抬手把人赶出了屋子,等整理好后才踏出房门,对上了安倍晴明笑弯着的眼睛。
“就算你想问我事情,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朝彦说。
安倍晴明和薄朝彦一起并肩走向外廊:“着急想问话的人可不是我呀。”
今晚的天气好得出奇,澄澈又透明,院子里的虫鸣啼了好一阵,上弦月悬挂在西边天际,莹亮的月光藏进庭院草叶的露珠里,泛着光。
夜空明净。
外廊边上摆着两瓶酒和碟子,碟子里是烤好的香鱼。
梁柱旁有一盏灯,灯火随风微微摇曳。
“我以为你会追上去。”
坐下后,安倍晴明又重复了一遍之前没有得到答复的话。
薄朝彦诚实道:“有那样想过。”
“所以才给你准备好了行囊和长杖啊。
你就是这样的性格,想弄清楚一件事的话就不会犹豫。
我也做好你直接离开平安京的准备了。
我可真了解你。”
薄朝彦把晴明递来的酒盅推开:“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并不喜爱喝酒。”
“哎呀,这是禅院荒弥送来的,如果你不喝的话,我也就没道理喝了。”
虽然是这样说,晴明还是仰头将杯子中的酒倒进嘴里,品尝半晌,“好酒,是好酒。”
晴明没说这是禅院荒弥当作求婚礼物的酒,不然薄朝彦肯定立刻把人掀开,将酒收起来打算找时间给送回去。
安倍晴明:喝都喝了,有问题再说!
“我没有追上去,因为觉得如果是来问你的话,你能给我更准确的回答。”
见朝彦这样说,晴明微笑起来。
他们经常「谈话」,也不限于话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为观念不合针锋相对的情况也有,最后通常以晴明「你再说下去就是在强迫我接受观点了」而告终。
更加正式一点的话就会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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