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孱弱无能的普通人。
“强者能够闲适踏过的平底,对弱者而言是烧灼的鹅暖石,光是踏上去都必须忍受非人的痛苦,但他们只能走过去,这样才能存活。”
朝彦说,“也正是因为弱小,所以所求得更少。
丢掉自尊心,丢掉心目中理想的生活。
他们变得谨小慎微,愚昧、沉默、眼中常含泪水。
他们变得阴险,低贱,让自己的感知越来越粗钝。”
安倍晴明又喝了一口酒:“你在贬低他们,也在夸赞他们。”
“我在描述「未来」。”
“这倒是有趣,黄泉记载的永远是过去,而来自黄泉的独眼却在描述未来。”
淡淡的花香四溢,空气中隐约飘动的香气和酒液的味道混在一起,灯盏中的那豆灯火已经变得微弱。
薄朝彦说要向安倍晴明提出问题,但这个阴阳师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勉强能算是「答案」的话。
他知道狂言家要的或许并不是答案,不然直接追上他的兄弟就好了。
世界上存在那样多的道理,基于立场,衍生出不同的阐释,除了神明之外,没有谁能够断言真理。
薄朝彦只是想和内心谈话,安倍晴明是他所认识的,和他最贴近的存在,所以他才选择回来。
所有生灵都有趋同性,对自我的探知又何尝不是一种对「同类」的追寻呢。
薄朝彦的兄弟是这样,薄朝彦也是这样,所以他才会回到这里。
——他自己好像还不清楚这一点呢。
“反正我是没办法解答你有关「未来」的困惑的,要不然等忠行老师回来之后你去问问他呢?”
晴明放下酒杯,毫无形象地向后仰着,手撑在走廊的地板上,又觉得这样实在费力,干脆躺了下去。
“我们认识很久了,朝彦。
我知道你一直在探索着什么,但我给不了你答案。
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寻找结果,不应该留在平安京。”
薄朝彦看了他一眼,也和他一样仰面躺下。
两人的长发在月色中交织在一起。
“那你还在门外等我?”
“安倍晴明是个言出必行的阴阳师。
既然我说过,我会在平安京等你回来,那我就会一直等下去。”
“说完你就后悔了吧。”
“还真是瞒不过你……非常后悔,对狂言家说出口的话无疑是「咒」,明明我都已经给你准备好远行的东西了,说这样的话只是自讨苦吃。”
“……你还真敢讲,远行的东西就是一包果脯,和那根漂亮但是毫无用处的棍子。”
晴明笑起来,清亮的音色回荡开:“你应该尝尝禅院送来的酒。”
“我不喝酒啊。”
“是好酒。”
晴明说,“你迟早会喜欢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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