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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始作俑者见他醒来,歪了歪脑袋,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疯了吧?!”
时霁的嗓音有些发哑,他死命地揉搓自己的嘴唇,直到唇周跟着浮现出一片淡淡红晕。
他长得白,红色在他的皮肤上就显得异常刺眼,黎忱眨巴一下眼睛,无辜地耸了下肩膀,然后对上时霁的眼瞳:“是哥哥先骗我的。”
“装睡害我担心。”
他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时霁看,丝毫不愿意放过时霁脸上的任何表情,黎忱一只手撑在床铺上,靠近时霁几分,一字一顿地继续道:“哥、哥、才、是、最、坏、的。”
黎忱的语气不像是在控诉,而是在拆穿时霁的伪装,把他藏在虚假皮囊下的本质暴露在空气之下。
心虚的时霁悄悄侧开目光,他怕自己再和黎忱这么对视下去,本来就处于劣势的他就满盘皆输了。
可黎忱一如既往的固执,他偏偏伸出手掐住时霁的下巴,硬生生把他的脑袋扭了回来。
少年即使只用了两根手指,力气也大得让时霁无法挣脱,瘦削的下巴处映下两条显眼的红色指印,他注视着少年雾蓝色眼瞳中倒映出来的自己的身影,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他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伸出微颤的手端起放在病床柜上的水杯,时霁凑近杯口,冰凉的白水在触碰到被咬伤的嘴唇后刺痛更加明显,时霁“嘶”
了一声,透明的水液沿着唇角往下漏,一下子打湿了时霁身上的衣服和被子。
时霁条件反射像伸手去擦,下一秒他的手腕却被黎忱一把握住,紧接着时霁眼前黑了一瞬,只见黎忱怼上来,用舌头狠狠舔过他的嘴唇和下巴。
悬挂在唇珠上的水珠被毫不留情地一同卷走了。
时霁呆滞地眨了眨眼,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疯了。
彻底疯了。
时霁白着一张脸抬头,藏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
“为什么要骗我?”
黎忱的眼神看起来不怀好意,他的手指摩挲着时霁的下颌,带着微凉的指尖莫名让时霁颤栗一瞬。
时霁吸了口凉气,他顿了几秒,最后抬起手抓住黎忱的手腕,冷笑一声,薄唇动了动:“因为我不想看见你,明白了吗?”
黎忱明显被他的话搞得愣怔住,而后他没忍住嘴边的笑,低声道:“不想见我还来救我?”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转世吗?”
时霁听后,瞳孔一缩。
“控制你的东西现在已经不在了。”
黎忱继续道,“哥哥,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他的尾音不自觉染上了一丝乞求的意味,黎忱甚至拉着时霁的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口,隔着薄薄的布料,皮肤,肌肉和骨骼,感受他藏在胸腔下有力的心跳。
“如果不是你,这里就永远不会跳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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