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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军营只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这已经是谢尔诺尽了全力才勉强维持下来的局面。
然而,这样的平静就像平衡游戏中被抽的七里八里的积木塔,只是表面看着稳定,实际上随时可能坍塌。
伴随着林誉昏迷不醒的日期延长,星盗不知何时回到来的下一步行动,议会一天比一天暧昧不明的态度,这种危机只会越来越强烈。
林涧不得不提前接触一些原本离他还十分遥远的事情。
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代替林誉的职位,甚至连谢尔诺都未必比得上,但正如谢尔诺所说,在这些从林城时期就忠心追随林家的人来说,他的存在就像一根定海神针,有些事情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做。
连续半个月,林涧忙的脚不沾地,别说回他自己的住处,就连在林誉办公室里睡一会儿的时间,都得靠挤才能有。
与此同时,更让他感到头疼的是,他还陷入了和林城之间漫长的拉锯战之中。
联邦的社会风气足够开放,但思维之所以神奇,就在于多样性。
同一件事情,有人能接受,就有人不能接受。
两个alpha在一起,一旦曝光出去,免不了被指指点点,评头论足,这是林城不能忍受的。
他绝不允许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沾上这样的污点。
通爷孙两人的联系前所未有的频繁起来。
两人都克制着没有失态地大吵大闹,从头到尾,林城除了最开始那一句混账,没有再指责他一句,也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侮辱谩骂“把林涧带上歧途”
的谢岫白,更没有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因为怕林涧难堪,也怕林誉贸然插手把事情变得更加糟糕,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没有通知,只是态度强硬地让孙子结束这样的关系。
但正是这样的谈话氛围,让林涧越发愧疚。
林城足够尊重他,也足够体谅他,但他确实让林城感到失望和为难了。
午间,林涧有片刻的空隙,靠在林誉办公室的靠椅椅背上休息。
窗外的太阳爆裂刺眼,窗户白花花一片。
林涧半梦半醒间,梦到前两天他和林城的对话。
当时林城难过地反问他:“你让我怎么接受?”
“我培养你,是让你给家族争光,而不是现在这样。”
林涧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目光穿透白茫一片的窗户,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说:“我可不会让家族蒙羞的。”
“爷爷,你相信我。”
梦里的林城一言不发,只是失望地看着他。
林涧不好受,偏过了头。
梦外,沉睡的青年眉头紧皱,不自觉握紧了扶手,肉眼可见的睡不安稳。
“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这么犟?”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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