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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对方能保持情绪稳定、待人礼貌，已经很有素质了。

nbsp;nbsp;nbsp;nbsp;这次显然也是……唉。

nbsp;nbsp;nbsp;nbsp;“我会考虑这件事。”

张肆远继续说道：“如果那时我有时间，我会联系你。

额外的报酬就不必谈了，和其他人一视同仁就好。”

nbsp;nbsp;nbsp;nbsp;听到这句话，杨荣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忙站起来想要表达感谢，再说一堆场面话，比如我们有你这样舍生忘死的玩家是如何如何幸运，但看到这样的天气，屋内却无比冰冷，没有打开任何供暖设施，在他们来之前甚至没有开灯，黑发青年也只是在外面披了一件沉闷的黑色大衣后，便把寒暄的念头压了下去，连忙起身告辞了。

nbsp;nbsp;nbsp;nbsp;再待下去，不合适。

nbsp;nbsp;nbsp;nbsp;有些时候，还是得让人自己安静待着好。

nbsp;nbsp;nbsp;nbsp;等出了门，回到车上，看到那空空荡荡的别墅，杨荣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nbsp;nbsp;nbsp;nbsp;也不知道这种诡异横行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nbsp;nbsp;nbsp;nbsp;“回去跟局里说一下吧，短时间别再来打扰了。”

他又叹了口气。

“免得他们不清楚情况踩雷。”

nbsp;nbsp;nbsp;nbsp;等调查局的车辆彻底驶离，整座空间里，又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nbsp;nbsp;nbsp;nbsp;张肆远仍坐在那里没有动作。

他的目光再次轻轻落在茶几上，却并没有落到实处，就像是在透过眼前的场景，回想以前的事一样。

nbsp;nbsp;nbsp;nbsp;……他感到不解。

nbsp;nbsp;nbsp;nbsp;从最开始的什么都无法思考，到深切的、仍带着隐隐钝痛的不解。

nbsp;nbsp;nbsp;nbsp;看到的那些画面，仍不受任何控制地，在脑海中一再浮现。

nbsp;nbsp;nbsp;nbsp;他疑惑于那明明只是在一个副本里短暂相处过的人，或许从此以后都不会再见，可在看到那一幕——看到她被斧刃撕开血肉，落入水中时——他突然感到心脏一阵尖锐的刺痛。

nbsp;nbsp;nbsp;nbsp;他从没体会过那样严重的耳鸣感，甚至比曾经遇到高浓度污染时更甚，在他想要把视频进度往回调时，他的神志明明是清醒的，手却颤抖得厉害，一连几次失败，才又把视频进度调整到她被杀死之前。

nbsp;nbsp;nbsp;nbsp;然后他死死盯着屏幕，看了这个视频一遍又一遍。

nbsp;nbsp;nbsp;nbsp;一直到胃部的痉挛都趋于停止，胀痛的大脑也成为一种可以接受的常态，耳边的嗡鸣声也已经习惯，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都没被影响，所有由此带来的异常尽数消弭。

nbsp;nbsp;nbsp;nbsp;他千篇一律的生活一如往常。

nbsp;nbsp;nbsp;nbsp;等到收到调查局的信息，他才恍然发觉，时间并没有停滞。

从那天开始，原来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天，久到他已经可以平静地同意会面，并等待访客的到来。

nbsp;nbsp;nbsp;nbsp;直到他们真的站在他面前，那种极度安静的空间被瞬间打破——

nbsp;nbsp;nbsp;nbsp;张肆远突然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忘记，他想起那个在他一遍又一遍的进度回溯里，神色狰狞着将斧刃朝着林露劈过去的“游客”

，他想起他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那溅起的每一滴血珠、伤口里的每一寸裸露的白骨，他想起了那一遍又一遍被冲刷、被强压、被那种眩晕感与痛苦所冲击所掩盖的怒火。

nbsp;nbsp;nbsp;nbsp;尖锐而扭曲的，一点点挤压着，粘稠到快要击碎理智、掌控行为的怒火。

nbsp;nbsp;nbsp;nbsp;他感到心脏被缓慢地灼烧。

nbsp;nbsp;nbsp;nbsp;……仅仅因为他看重每一个无辜之人的生命吗？仅仅因为他为一条生命的逝去感到悲伤吗？

nbsp;nbsp;nbsp;nbsp;……算了。

nbsp;nbsp;nbsp;nbsp;他垂下双眼，疲倦地收回视线。

nbsp;nbsp;nbsp;nbsp;他已无心再去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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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社会上因为鬼蜮扩张的事，氛围都有些紧张，大学校园里是难得见不到那么多忧心面容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鹿栖慢悠悠地走在学校的林荫道上。

nbsp;nbsp;nbsp;nbsp;这个季节的银杏十分漂亮，她便思索着领地里是不是也能种一些供她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