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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冰冷的海水涌入他的衣襟,阎时煜的心也渐渐地沉了下去,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他似乎弄丢了他以往最珍视的珍宝。
林江绾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拾得他没由来的一阵恐慌,阎时煜面色瞬间灰拜下去,他瞳孔微缩,眼眶无端地有些酸涩,他死死地捏着手中的弯刀,便再度游向了远处。
霜雪飘零,于那辽阔的冰塬之间,数名长相怪异的邪灵正如往常般检查着冰塬周围的情况,落尘掐了个驱尘诀,吹散冰棺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自从他们发现这里的异样之后,便已加强了九域的巡逻,哪怕找不到冒犯之人,好歹得把表面功夫给做完善,到时玄君苏醒,他们也能借机推脱一番。
这是他们从狡猾的人族修士那里学来的处世之道,说出来不怎么好听,却还挺好用。
落尘看着手中的往生策,难得地叹了口气,与外界的那些传言不同,现今众多邪灵被镇压于九域已久,早已没了当初的凶残暴虐,初始他们还会试图冲破玄君留下的封印,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封印纹丝不动。
他们也逐渐适应现今平静的生活,每日里养花种草招猫逗狗养养灵宠,偶尔聚聚摇摇筛子,日子过的好不安逸,虽时不时还有些怀念往日的峥嵘岁月,却也暂时歇了逃离的心思。
然而,很快那些邪灵便再笑不出来,于一个清晨,他们陡然发现,邪灵一族似是许久没有幼崽出生,不论是男女交合亦或者是自身灵力分裂得来的幼崽,邪灵族通通没有!
从某一天开始,邪灵族便似是被天道厌弃般,再没了生机。
域主们急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他们又是掐指又是布阵摆卦算了半天,最终得出个结果,他们邪灵族好像真的要完蛋了……
修仙界凡事都讲究盛极必衰,万物皆有他的平衡之道,邪灵一族于那些年接连出了两个惊才绝艳的大人物,早已打破了眸中平衡。
于是接下来的那段日子,另一人被迫害,玄君常年沉睡于冰塬之中,邪灵族子嗣凋零,受天道厌弃,若按照以往的行事作风,他们极有可能葬身于天雷之下。
现在躲在这封印一隅,反倒是替他们留存了一线生机。
他们便彻底歇了离开的心思,有些邪灵仍是不死心,整日吃斋念佛求爷爷告奶奶求神灵保佑他们早得贵子。
他们则时不时来这里检查周围的异样,就这般平平淡淡地凑合着过了几百年。
蓦的,长鼻子的邪灵瞳孔猛地一缩,他诧异地抬起头,他放下手中拂尘,就在方才他似乎听到了道细弱的女声,气若游丝地说着什么。
长鼻怪目光闪烁,看着其他人一无所觉的模样,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他莫非是被压榨的太久,走火入魔累出幻觉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女人,莫说女人,这偌大的冰塬就连母蚊子都找不出几个。
长鼻怪转身便要离去,却听那厚重的冰棺再度传来了道细声细气的声音,那声音微弱的几不可闻,长鼻怪的面色沉重了起来,他神色凌厉地看着那冰棺,眸底闪过丝杀意,这里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们立刻便会被其他邪灵撕碎,“神官大人,你听到了吗?”
落尘挑了挑眉,有些纳闷,“听到什么?”
长鼻怪一脸沉重道,“女人的声音。”
落尘闻言当即嗤笑了声,他确认周围没什么异样,神色懒散地收起了往生策,“你是不是耳朵坏了,这里怎么可能?”
他的话音未落,却听一道细弱的声音悄悄自悬棺中传来,“玄君大人……”
一众邪灵,“……”
“???”
他们有些茫然地面面相觑,一时之间只觉说不出的荒谬,冰塬蓦地陷入了死寂之中。
就在他们几乎以为方才那声音只是他们的错觉之时,却听那道声音再度缓缓响起,那道声音气若游丝,微弱的几不可闻,声音中带着压抑的痛苦,然而可以确定的是,的确是个女人。
就在他们愣怔之际,只听对面之人继续道,“我怀了你的孩子。”
“?”
“???”
落尘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玄君指尖闪烁的白玉扳指,只觉脑袋中一片空白,片刻后,他直接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子,他的脸颊迅速肿起,连鼻血流了出来他都没能在意,直到察觉到面上的刺痛,他方才确定,方才的一切并不是他的错觉……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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