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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林江绾回到闻家之时,这消息便已传遍了整个合欢宗。
昏暗的房间门内,烛光摇曳,男修目光定定地看着手中的玉牌,须臾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轻轻扯了扯身侧之人的袖子,小声道,“阎师兄,听说林江绾回闻家了,莫耀祖那小子正逼婚呢,你不去瞧瞧?”
阎时煜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却是冷声道,“我与她不熟。”
那弟子闻言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你们以前不是关系挺好的吗”
阎时煜闻言抬起头,神色冰冷地看了他一眼,“打发时间门罢了。”
那弟子看着一脸冷淡的阎时煜,见他面色有些不愉,他便没有再说,心底却仍是觉得有些怪异。
他与阎时煜认识的时间门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勉强算的上熟悉,也隐隐知晓他与那林江绾关系有些非同寻常,往日他但凡回到合欢宗之时,总要去见那林江绾。
可能连阎时煜自己都未曾察觉到,但凡有林江绾在的地方,他的目光几乎是一直焦灼在她的身上,其他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他认识阎时煜这么久,从未见过他这般对待其他人。
而在林江绾消失的这段时间门内,阎时煜更是整个人都格外的失魂落魄,连他能察觉到阎时煜的不对劲。
若真是个无关紧要之人,他又怎么可能有这般明显的异样。
那弟子看着宗门内的那些污言乱语,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你真的不去看看吗?有人说那莫耀祖现在正往闻家赶去。”
“不必。”
那弟子见着他只神色冰冷地擦拭着长剑,也不再言语,只拿起一旁的玉牌,脚步匆匆地出了房间门,准备去那闻家附近凑凑热闹,说不定还能瞧着些劲爆的东西。
随着他的离去,房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阎时煜放下手中的长剑,有些失神地看向他垂落的衣角,先前他醉酒之时,无意间门同闻秋秋泄露了林江绾的那个秘密,他也曾后悔过,想要提前去那里将那些狗换个地方藏起来。
然而再看到那些熟悉的场景的院子之时,他却仍是忍不住迟疑了片刻,他心存侥幸,或许呢,或许闻父闻母真的能让林江绾回来。
然而在林江绾回来之时,他心中却隐隐生出了些悲凉来。
他没想到,在林江绾的心中他竟还不如那几条狗重要。
阎时煜神色冰冷地看着手中的玉牌,只是有些意外的是,林江绾竟是一个人回来的,先前那个白发男修并没有现身,他微微捏紧了玉牌……只要林江绾哪怕与他说半个字,他便会立刻杀到闻家带她走。
然而,随着时分一分一秒地过去,那玉牌依旧无半点异样。
就在他越发冰冷的目光中,那玉牌微微发烫,顶端骤然剧烈地闪烁起来,阎时煜掀起眼皮,下一刻,他的神色骤然降至冰点,“阎大哥,你今日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抓几只兔子拜托拜托……”
却是闻秋秋发来的讯息。
修长的大手猛地攥紧,手背的青筋凸起,那玉牌有些承受不住的发出几道刺耳的嘎吱声。
阎时煜看着窗外攒动的人群,他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径直走出了房间门。
闻母随着那小厮匆匆赶往前院,尚未出门,便见连院中的树上墙角都站满了看戏的修士,正挤做一团探头探脑地向着院内张望着。
闻母心底一跳,隐隐生出丝不好的预感。
“夫人,就是这里,小姐和少爷就在这里!”
闻母见着外院这场面神色有些难堪,她没好气道,“还用你说我都看到了,我自个儿长眼睛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只听人群中再度爆发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闻母一听到那尖锐的惨叫声险些直接晕过去,她顾不得平日里的优雅做派,连忙推开挡在她面前的人群,只见闻涛满脸是血地躺在地上,一条腿不正常地扭曲着。
林江绾手执长剑,神色冷淡地立于人群之中,暗色的血珠自锋利的剑尖滴落,于地面绽放出朵朵刺目血花,闻涛面上尽是痛苦。
闻母面色瞬间门大变,她连忙跑上前去想要将闻涛扶了起来,然而她一动,闻涛便疼的惨叫出声,闻母当即心疼地直掉眼泪,她有些无措地收回手,“来人,快去请医修!
快来人啊!”
闻涛疼的几乎晕厥过去,他死死地抓住闻母的胳膊,“娘,手,我的手……”
闻母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发现闻涛远比她想象中的模样更为凄惨,除了那条腿不正常地扭曲着,他的手筋亦是被挑断了一根,鲜血几乎打湿了他的衣物,闻母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这是要干嘛啊,阿涛可是你的弟弟,他以后可是要做剑修的,他这手……你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她平日里将闻涛宝贝地跟眼珠子似的,他何时吃过这般的苦?这简直比在她心口划两刀还要命!
看着神色冰冷的林江绾,闻母几乎哭的肝肠寸断,“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爹吗?我们费尽千辛万苦将你找回来,你这一回来就闹脾气,又将你弟弟打成这个样子,你究竟要干什么?!”
人群中爆发出低低的讨论声,听着二人竟是血缘至亲的关系,一时间门,他们的神色亦是有些震惊,几个白发苍苍的阿婆更是有些责备道,“真是好狠心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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