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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未沉颔首,不忘示意让启国使者先坐下慢慢听。
望着男人流畅挺拔的下颌线,荆微骊心跳情不自禁地快了几分。
虽然在来时的马车里就听他说了计划,可真走到这一步,难免还是忍不住为他担忧。
“本王是个直性子,也素来不爱拖泥带水,既然使臣问起霍平芜,那本王就一句话,他走不了了。”
早就对樊封与霍平芜的热络关系有所耳闻,那个主动询问的使臣又坐不住了:“就算殿下久居荷京十载,可他依旧是我们大启的殿下,总要归故里的,北越王为何不愿放人?莫非是情谊太过深厚,不舍得了?”
明晃晃针锋相对的话术,显然是盘算过好一段时间才琢磨出来的。
樊封也不慌,认真听他气势汹汹地控诉完,才冷笑一声,慢悠悠道:“情谊?他霍平芜也配?”
在众人皆错愕的眼神中,男人抬起小臂,露出来了手背已经发青发紫的骇人伤口:“本王拿他当自家兄弟,可他倒好,狼子野心不知好歹,居然用毒物伤了本王。
既然使臣说他终究是你们启国的殿下,那这笔账,本王可是得同启国认真算算?”
此话一出,四座哑口无言。
亦或者说,都大气不敢出。
尤其是刚刚叫嚣得更闹腾的几个使臣,眼下听见樊封言至于此,当即慌了阵脚。
霍平芜啊霍平芜,你说你惹他干什么!
这可是当年光靠名字就能吓得大启营帐抖三抖的人物,你这不是把半个启国搭进去了吗!
拼命压住内心的狂吼,那使者顿时低眉顺眼起来:“北越王说笑了,既是霍平芜所行,自然是得他自己来付诸代价。
王爷英明神武,可别犯了连坐无辜等糊涂账才好。”
呵,方才还一口一个殿下,现在一听说摊上事了倒是改口挺快。
荆微骊扯了扯嘴角,心中无限感慨。
看着那帮恨不得吓得发抖的使臣,樊封投出如同扫猎物一般的眼神:“霍平芜此刻正关在牢中,本王伤势痊愈之前他的镣铐不可能解开,不知几位可有异议?”
话音刚落,他又笑笑:“有异议也无妨,你们大可派人把他救出去,只是等人找不见后,本王要寻的可就未必是他霍平芜了,指不定,是上京那位。”
心脏陡然加速,谁也不敢贸然吭声。
擦擦额间渗出来的冷汗,一使臣又大着胆子问:“既是要等痊愈,不知约莫着得多少时日?我们在荷京久居下来,也好对陛下有个交代。”
他口中的陛下,指的便是霍平芜的那位亲生父亲。
樊封摸着下巴,倒也没再继续为难这些人,只字字慷锵:“伤中带毒,至少半年。
至于你们,不必留下异乡,回启国便可。”
半年吗……
最上面坐的姬未沉不做声了,显然是对这个时日有些拿捏不准。
赫川哥哥,这怕是不够啊。
不过他显然是忘了,北越王殿下在荷京的名声素来不大好,什么坏事都干尽了,自然也不差一个“违背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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