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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平最看不上志大才疏、好高骛远之辈,不若用考教的名义时常和门下弟子拆招,从中汲取经验,熟悉与人兵刃交手的感觉。
何况沈祁修一走便杳无音讯,彷佛就此蒸发了似的,给双方暂不明晰的将来又增添变数,让他无法气定神闲地等待下去。
寒光四射,来往百招之后,他才屈指一弹,轻轻松松缴了林清昀的剑,目露嘉许道:“很好。
你基础打得扎实,功底也无可挑剔,美中不足的便是锋芒稍显优柔,回去后仍要试着寻求精进之法。”
鹤守剑嗡然坠地,林清昀被那股磅礴的灵息震得虎口发麻,不得不承认这场对招说不出的酣畅淋漓,使他受益匪浅。
他捡起佩剑,心悦诚服地俯身拜道:“是,小师叔,我知道了。”
苏蕴在一边看得急迫难忍,等林清昀意犹未尽的退了下去,便扬声喊道:“师尊,弟子下一个来!”
有林清昀和苏蕴带头,其他弟子也三三两两的鼓起勇气上前,许骄摒除杂念,始终专注地与众人陪练,中途还不耻下问,仔细聆听他人对剑意不同的见解,留待以后放在心底推敲揣摩。
这一天结束,他不仅不觉得疲惫,还过的相当充实。
晚上,许骄泡在热腾腾的温泉汤池里,对着那块毫无声响的传音玉佩,略微走了几秒钟的神。
系统像往日一样提醒他:【宿主,时间不早了,你不联系一下沈祁修吗?】
许骄面无表情地默了默,反问道:“这块玉佩,当真没出问题?”
系统顿时哑然,良久没敢回答。
【那……那你是更愿意相信沈祁修不想理你,还是更愿意相信这玉佩真的坏了?】
它想了想,弱声弱气道:【你要听什么,我就说什么好了。
】
作为系统,它特别自信,商城里开出的传音玉佩绝对不会出一丝问题,沈祁修八成是去谋划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不愿向任何人透露行踪,在想方设法躲着许骄。
由于深知自家宿主的性格,可以感受到许骄一天比一天不高兴,它现在才吞吞吐吐,不敢讲出这种判断。
许骄没有再追问系统,只抬手凌空一点,将虚幻的商城界面展开,随后把近期从不离身、已经浸透他体温的玉佩放了回去。
“罢了,这东西随身带着太过麻烦,暂且先收起来。”
手中的重量猛然一空,他低下头,缓缓看向自己的指尖,语调如常道,“改日沈祁修得了空,想到要联系我了,你再跟我说吧。”
【你放心,我好好替你盯着,沈祁修一传话我就通知你。
】
系统赶紧应下宿主的嘱咐,又拼命搜肠刮肚,试图宽慰道:【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外面,迟早都要跟你道歉解释的,到时候你再听听他怎么狡辩也不算晚,对不对?】
许骄不置一词,在氤氲水雾中轻飘飘地笑了笑,眸光倏而有些发冷。
这笑容阴沉淡漠,分明未达眼底,系统见状大呼不妙,跟着打了个寒战。
它不知道此时此刻,该说什么才不会火上浇油激怒宿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替沈祁修讲几句情,只能干巴巴地劝道:【宿主,这件事全是沈祁修的错,你想开点儿,千万别生气啊。
】
许骄只是垂着眼睫,没有继续说话。
看到如今的局面,他确实觉得不痛快,但沈祁修突然销声匿迹的原因,让他不得其解。
眨眼过去小半个月,便宜徒弟莫非有了新的想法,后悔自己之前冲动做过的承诺,故而才刻意将他抛诸脑后,以实际行动斩断两人之间的牵连么?
系统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识相地不再打搅他,偌大的溶洞内仅余水流潺潺,荡起细微而破碎的涟漪。
许·怒气值狂飙·骄:不可能,这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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