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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着要这柄长剑如破开一块洁白的脂膏一样,破开他的胸膛,令肌肉被剑锋毫无阻力的切断,这样的话,这个英俊、冷酷的黑衣剑手,想必会露出一种极能取悦人的痛苦神色吧!
他脸上的肌肉会不受控制的发抖,他的额角也一定会不受控制沁出豆大的冷汗,被切断的肌肉会翻开,会抽搐,但既然选择了做活菩萨,那就等着死吧,等着被血槽放干血而死!
然后,江老三就看见这这个黑衣活菩萨露出了一个比他还狰狞的笑容。
他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时,他那又快、又毒的一剑已被轻飘飘的躲开,与此同时,这黑衣剑手已“唰唰唰”
出了三剑,黑皮剑鞘不是金属,不会反光,但江老三却恍惚之间看到了飞舞的剑光。
这人出剑的速度,比他还要快上许多!
他出剑的姿势,也是那么的奇特,江老三这辈子从来就没见过这样出剑的人。
他自手肘以下的部位,竟似是完全没有动,只似是以手腕的力量把剑刺出来的,他似乎是个很喜欢省力的人,也是一个对力道的控制非常炉火纯青的大师。
他似乎是连一点力气都不肯多出的。
但不知怎么地,江老三就觉得,他的剑法、他的武功、还有他对招式的理解,都比他们力拔千钧的大哥要好得多……
事实也的确如此,江老三意识道事情不对劲的时候,是他结结实实受了那三“剑”
的时候。
那不是剑招,那是判官笔的招数。
一点红曾与姬冰雁在沙漠之中决斗,从清晨打到了正午,整整两个时辰,姬冰雁的趁手兵器,正是一对精钢判官笔。
他就是在那个时候学会判官笔认穴打穴的功夫的。
剑不是剑,只是剑鞘,江老三不至于被切开肌肉,但那一刹那,他只觉得一股毒辣、狰狞的内劲,已顺着剑鞘的顶端被刺进他的身体。
那是三个穴道,但又不至于是三个致命的穴道,一种如同万蚁啃噬般的酸痛自穴道迅速扩算开来,令江老三痛呼出声,额角已渗出了黄豆大小的冷汗!
此时此刻,江老三才惊恐的意识到,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活菩萨,他不拔剑,并非是因为讲原则、惜人命,是因为他要好好地将他折磨一番!
!
他竟沦为了此人发泄怒火与玩弄的对象!
江老三嚎哭一声,转身欲逃,却完全忘记了,武林中人最忌讳的一点,就是用自己的背对着敌人,几乎没有人会用自己的背对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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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拔剑,并不是因为他不想,而是因为秦蔻在看着。
折磨人的法子多的是,有专门用来刑讯的分筋错骨手,也有用剑放血的法子。
昔年的江湖第一大帮派金钱帮之中,那剑手荆无命,便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毒辣剑法名震江湖,他以一柄无鞘薄剑为兵器,这种剑根本就不能用来磕碰。
荆无命以这柄薄剑,去迎战十五斤重的嵩阳重铁剑时,曾创下了在郭嵩阳身上开了十七八道血口子的惊人记录,荆无命残忍、嗜杀,如鬣狗一般,而郭嵩阳高大、稳健,如雄狮人立。
但最后,郭嵩阳被荆无命放干了血。
那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斗,那也是一场有如活生生去凌迟一人的酷刑。
一点红也会这样的法子,他也会使用薄剑,在对手身上不断制造不致命的伤口,看着对手的血一点点流干,力竭而死。
不过一般来说,他都不会用这法子,只有在烦躁的杀欲已将他整个人都支配,亟待发泄的时候,他才会用这种法子去对待被他盯上的倒霉蛋。
此刻,他就很想把这不长眼的江老三给放了血。
可惜不行,他不认为秦蔻可以接受这么残忍、这么血腥的画面,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顺带着来练练上回在姬冰雁那儿学到的判官笔手法。
只是这人也太不抗揍了,这才几下,就吓得转身要跑。
这也太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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