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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故事（第4页）

“还好吧，我不怎么困。”

有翻书的声音传出来，沈回秋说，“刚好准备看会书，你不是心情不好吗，我念书给你听吧。”

张西柳心口一软，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幼稚园里等着老师讲故事哄睡的小孩，她没有拒绝，反而笑着说：“行啊。”

“啊，小王子。”

沈回秋念书时的声音跟她平时说话差别很大，似乎顾及到张西柳要睡觉，她声音压得很低，沙哑中带着些气音，听得张西柳耳根发麻。

“我就这样一点点了解了你那忧郁的生活。

相当长的时间里，你唯一的消遣就是看看日落……”

是刚刚她还在看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书。

“怎么从这开始念。”

张西柳问。

“随便翻的。”

行吧，您念书，您说了算。

张西柳闭上了嘴继续听她缓缓地念：“有一天，我看过四十四次日落，你知道…人忧伤时，都喜欢日落的…”

沈回秋问她：“你看过日落吗？”

“没。”

有些困意但不至于这么快睡着，张西柳轻声回答，“日落要去山上看，我没去过。”

从小到现在，她都被困在这个小城市里，尤其是高中之后，每天除了上学就是兼职，根本没时间去旅游爬山。

“你看过吗？”

“很早之前看过。”

沈回秋回答她，“后来就没去过了，我已经爬不上那座山了。”

从她奶奶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再也无法攀登上任何一座高山。

张西柳不知道沈回秋话中的深意，以为她在讲自己体力太差了，于是跟着点头：“你现在这个小体格是爬不上去，没事，这段时间我把你养的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等到高考一结束我就带你去看日落。”

沈回秋翻书的手一顿，眉眼弯弯：“好啊。”

她手里的书看起来时间很久了，老旧的纸张被摩挲的有些破损，沈回秋继续往后念了许久。

“花儿咳嗽了，但并没有感冒。”

“‘我真傻，’她终于对他说道，‘请你原谅，祝你幸福。

’”

电话那头的呼吸逐渐平稳，沈回秋合上书，轻声喊了句：“张西柳？”

没人回应她。

她没有再出声，也把手机放在了枕头上，侧躺下来。

对方清晰又平缓的呼吸萦绕在耳边。

“张西柳，说到做到啊。”

沈回秋放低嗓音。

她已经很久没爬过山，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日落，因为她发现，忧伤的时候无论是看日出还是看日落，都没办法改变事实。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主动一些，想要的东西，都得靠自己的手段去得到。

“晚安。”

沈回秋对着手机轻轻一吻，“我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