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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船（第5页）

楚卿看着这个在自己年幼时便把自己抱在怀里耐心哄睡过的人，勉力压下眼里的酸涩，揭开自己的袖子，微微使力，压出了皮下鲜红的咒痕，戚长萋的脸色顿时剧变：

“阿卿！”

“娘亲去后，我在魔渊待了五年，在万魂注目中发下命魂大誓：此仇不报，万魂蚀骨。

你说，我要如何回头呢？”

“你……你这是何必……”

“若不如此。”

楚卿吐了一口气，“我要等到何等年月，才有能力复仇呢？”

“可是命魂大誓虽能加快修炼速度，却也要日日聆听万魂怨念，稍有不慎便要迷失心智！

而且就算你能挺过，寿命也要大大缩短！

你明明这么年轻，原本的天赋也已是顶尖，就算不立誓也早晚能超过她，你又何必……”

戚长萋慌得脸都白了，她这才知道，向来只在修魔的楚卿是如何只用五年时间便超过别人二十乃至三十几年的修炼成果的，立命魂大誓，杀五年魔渊，这便是她成为绝世天才的代价！

“我不在乎。”

“阿卿！”

“戚姐姐。”

楚卿放下袖子，将狰狞的印记遮挡，又看向因自己久违的称呼神思震动继而眼圈泛红的戚长萋：

“我娘亲是为了救我而死，若非我不听话，私自离开魔宫被她抓住，那么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她在我面前杀了娘亲，她……”

楚卿哽咽了，她没能说出剩下的话，那些刀子扎在心口上，每拔一次便是欲死的疼。

她稳了稳心绪：

“你查了那么多年，也该知道的。”

她说：

“是我的错。”

“阿卿，那不是……”

“我早就该死了，在八年前。

是我连累了娘亲和族人，我现时活着，不为别的，只为复仇，她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安生。

戚姐姐，我知你有难处，但我也有我的坚持，你不必劝我了。

被你发现，我认栽，你若要动手，我毫无怨言。”

“但也不会坐以待毙。”

楚卿把药炉挪到一边，烧的滚烫的炉壁在她的掌心冒出滋滋的白烟，刺痛传来，楚卿恍若未觉。

她在戚长萋的面前拔了剑。

“动手吧。”

“戚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