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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药缸里面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白卢乔凑过去一看，里面的药水已经熬干了，在缸壁上留下一层厚厚的药垢，又臭又难处理。

显然他去找王之前没有关火，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待那么久。

白卢乔试着清洗了下，结果刷子都起毛了，上面还是一层污渍。

这药锅不能要了，他闻闻自己又腥又臭的袍子，被熏得反胃，也不知道里面都有什么原料。

把袍子脱下来，他光着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去衣柜拿衣服，让他很满意的是衣柜里面有一堆同款，他又能把自己缩起来了。

大概是专门吃了魔药，他身为人类却能在海中呼吸，但盐度很高的海水并不适合用来洗澡，白卢乔抱着一堆清洁药皂去找地方，因为有系统的导航，也不怕在茫茫的大海上迷路。

目的地附近有一处海底活火山，温度比周围高很多，正适合泡澡，火山口虾蟹和小鱼很多，因为以前没有出过远门，他本来想好好凑近看看，系统说：“虽然这里是童话世界，但也不能排除附近有很多恶心的蠕虫”

，白卢乔心里堵得慌，又往远离那里的方向游了好久，才来到一处淡水区。

这片海域面积不大，水的颜色、波浪却跟周围截然不同，他特意抱了只小盆，扒着它舒舒服服地洗澡。

毕竟没怎么见过海洋，洗着洗着他就潜下去看小鱼。

五颜六色的鱼群从身边经过，他好奇地追着走，俨然已经把任务忘到了九天之外。

在系统开口提醒他之前，白卢乔发现不远处的珊瑚上挂着一只小网兜，凑近一看，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东西：小镜子、玛瑙盒子......甚至还有只水晶烟斗。

全是人类世界才有的东西，这些东西怎么会丢在水里？

他想好好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结果刚一碰到，网兜瞬间变形向外展开、复又鹰爪般扣住他的手腕，钢铁机械犹如活物，往上吞缠住他整条小臂，把他往上扯去。

白卢乔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突然发难的铁网兜捞出了水面。

海水腥咸，破水时如被刀割，等他跟条受困的鱼一样被抛到船上时，唯一能做的反应是剧烈咳嗽、把呛进肺部的海水全都咳出来。

————

这是艘打捞奇鱼异宝的船只，潘已经许多天没有收获了。

这个在港口长大的年轻人有着好看的肌肉和一双忧郁寂静的眼睛，阳光把他的肌肤炙烤成麦色，附近的姑娘们喜欢看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出海，他每次从海水下拉出鱼获时，银白的大鱼们并水珠一起在空中跳跃，像是在庆祝这位海上武士又一次满载而归。

然而这回不一样，潘把鱼饵放进去，已经很多天没有再抬起了。

这位年轻人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发愁什么，事实上他们自己也在发愁：新一代的王子登基了，他杀过的人比这里最巧手的姑娘宰过的鱼都多，他的威名足以止小儿夜啼。

现在大臣们要征集全国的百姓们为王送上贺礼，越珍贵越好，就算家里什么都没有，也得把漂亮的小女儿送进宫当女佣去。

这个以打渔为生的小村子实在太贫穷了，如果潘真能像他发誓的一样，抓到一只传说中的人鱼，那整个村子都不用上贡了。

但谁知道哪种传说中的生物在哪里才能抓到呢？

潘是个多为别人考虑的好孩子啊，村民们期盼着，希望你下一次收网，能带上海底最漂亮的小人鱼。

然而这期望注定落空了，人鱼没有，只有一个因为好奇心被捕上来的白卢乔。

他趴在湿淋淋的斗篷里咳嗽，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压着后脖颈困在了地面上。

“别动。”

一道沙哑的男声响起，随后一只铁圈结结实实地扣在了白卢乔脖子上，沁着刺骨的冷。

白卢乔吓坏了，他不敢挣扎、深怕后面的人直接把他一叉捅死：他正对着的前方就有好几件散发着森森白芒的鱼叉呢。

身后的人不止扣着他的脖子，还往他手腕上套铁枷，白卢乔不敢咳嗽了，哑着嗓子示弱：“我没有危险的，你不要害怕。”

他突然说话，那人的动作显然停住了，白卢乔再接再厉：“我只是在附近游泳洗澡，什么都不知道唔——”

回应他的是一双沿着他后背用力往下摸去的大手，一路摸过腰身、胯骨，白卢乔趴在湿淋淋的木板上脸涨得通红，他抖着嗓子，还在坚持：“——你放我走吧。”

那双手已经攥住了他的双腿，并非鱼尾，显然属于人类。

沙哑的声音“嘁”

了一声，随后一只手扣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真可惜。”

一个看起来就不好招惹的年轻人皱眉看着他：“脸倒是不错，不如砍掉你的腿装上鱼尾献给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