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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3页）

毕竟谁会因为猫单独睡觉就害怕猫死掉啊。

系统这条道走不通，沈慈秋就从墙壁上的猫洞里向里张望，想确定一下姜恣有没有再次猫毛过敏。

但姜恣的猫影被层层抱枕挡住了，沈慈秋费力地张望了许久，最后心一横，试探性地推了推房门，结果发现门没锁。

然后沈慈秋就看到了自己猫的睡颜，可爱得要死。

沈慈秋没忍住上手撸了一把，手感忒好，姜恣人没醒。

再撸一把，人还是没醒。

沈慈秋撸得上瘾，逐渐沉醉于小猫咪那迷人的手感，小心翼翼撸猫以后总是忍不住再摸一次。

本想看一眼就走，结果活生生把猫撸醒了。

姜恣睡得好好的却再次被该死的人类搞醒，没忍住直接上爪子揍了沈慈秋一顿。

等沈慈秋被抓得满隔壁红印子，姜恣意识清醒之后才十分无语地同意沈慈秋一个屋睡。

等猫又睡过去，沈慈秋自己给自己上药时才猛然发觉，他好像已经不会再为了雪球而伤感了。

死亡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但接受了以后仿佛也和身高体重一样，是生命里的一部分，仅此而已了。

沈慈秋问堂堂高维生物系统：“人死后会去哪里？舅舅和舅妈妹妹，还有雪球会再相见吗？”

[我不知道，小主人，生命是最伟大的力量，即便是我也无法干涉。

]

沈慈秋想起舅舅一心求死而系统只能袖手旁观的那痛苦的十八年，不由得叹息，他收起药箱，看了眼猫。

“睡觉吧。”

说罢，他关上了灯。

-

小张怀疑之前父亲的片刻清醒是他的错觉，但监控里牢牢记下了那一幕。

父亲浑浊的眼睛一名变得清明，接着神色如常地问出了那句话。

小张还没来得及回答，父亲的眼神就再次变得呆滞。

整个转换过程看起来无比惊悚，但小张看着那短短的三秒钟又哭又笑，反反复复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他对这种变化的原因百思不得其解，去询问了医生，对方已只告诉他要注意环境的变化。

但这几个月父亲连门都没出过，吃的东西都是小张提前买好的营养液和固定食谱的加餐，平时放映的给父亲解闷的电影也是父亲失智前最喜欢的，早就已经不知道放映了多少遍。

他们的生活如同一潭死水，没有分毫变化。

除了，那袋水果。

意识到这一点后小张战栗不已，几乎站不住，但他如同一只濒死的饿狼，一头栽进直播间里花掉了自己和父亲两天的伙食费购买了很多果子。

他想试试看奇迹会不会发生，自己还有没有哪怕百万份之一的可能可以从死神手中抢回父亲。

他翘了班，在直播间蹲守了一个下午，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比赛，莫名其妙参与了次押注，甚至还赢了点钱，他把钱又都投进了果子里。

赌赌看看呗，反正已经这么糟糕了，还怕更差吗？

小张抱着这样的心态等到了他的第二批水果，他将水果切成小份后喂给了父亲，接着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

老人家一动不动，接着忽然眨了数下眼睛，接着抬起头声音洪亮地说道：“你就非得给我吃这么酸的东西吗？”

老人家对面，他的儿子已经哭得不可抑制。

这是一场革命的开始。

而站在起点处的小猫此刻还无知无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