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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1页）

这个时候的老张头已经被控制了起来，被工作人员带上飞行器的时候他还精神奕奕地指挥儿子：“别忘了把我的直播设备给带上。”

小张在后面背着大包小包，卑微地应了一声。

老张头的直播兴趣是在恢复网上冲浪的第二天，他饶有兴趣地挨个翻看病友讨论区里病友们留下的各种影像资料与人们的讨论。

如同被人观赏的猴忽然开口说话，人们才知道不只他们在看猴，猴也在看他们。

“他们住的地方比我住的地方有意思很多。”

老张头把一份病友日记保存下来。

“比如这家的狗都会给他打饭，不像我在那里边还得同时养十个你。”

他的儿子一脸恐慌地问：“爸，你在说什么啊？”

“说我移民后的生活啊。”

老张语气无比自然，“不过你们怎么都说看不懂那边的文字？不是很简单吗？”

小张的腿有几分软，他上前扶住自己的老父亲，低声说：“爸，你详细给我讲讲‘移民’是怎么回事。”

老张把鹦鹉塞回笼子里，拍了小张的脑门一下：“你是不是觉得我生了病以后神志不清特别可怜？但其实我在那边过的挺好的，他们还特地来我们家里把我接走的，就是我知道我只有你这一个儿子，可惜分不清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他的儿子沉默了许久，才犹豫着说：“爸比，要不我们再去趟医院看看？”

老张一把拍开了小张的手：“不要，我还没玩够呢，你不是说救我回来的东西是在一个直播间买的吗？快给我看看，我要琢磨琢磨！”

等福特庄园的直播画面摆到老张面前的时候，老张指着群魔乱舞的机械手和xxpPKxxp的排行榜不满道：“都是什么玩意儿？你不是说有猫吗？”

小张把直播间所有镜头翻了个遍没找到猫，老张又问：“那果子呢？再买点果子也行，我不想回那个破地方住了。”

小张：“他们的果子停售了。”

老张啪的一下把智脑扔了：“什么玩意儿！

不想好好直播就换我来！”

小张：“……”

爸，您早就想这么干了吧。

老张倒是对直播事业燃起兴趣，简单做了个UI页面就顶着一个虚拟形象一张一张念起了病友的日记。

他疯了的时候只有很少的时候才能见到同胞，如今见到一个个曾经的“邻居”

，老张感到十分兴奋。

他的直播生涯不咸不淡地进行了三天，除了他儿子以外就只有两三个观众在看，因为解说内容太过离谱硬是没赚到一点流量。

譬如有个病人写他和公鸡结了婚生了个鸵鸟当儿子。

家属留言：我爸为什么抱着锅不撒手还非要搂着锅睡？在线等挺急的！

譬如一个女病人写道和她同居的有一百只猫，每只都想和她结婚，猫猫们每天都争夺向她求婚的资格而决斗，她每天左拥右抱快乐得仿佛神仙。

家属留言：女儿今天又披着床单在家里转圈，哎，再转下去她都快变成陀螺了。

老张每天都念的无比快乐，如同疯狂吃糖的孩子，直到今天早上小张家里又又又来人了。

这一次来的人是最让小张高兴，联邦暴i乱症防治中心，暴i乱症治疗的最高机构，一百个小张卖了都去不起的靠谱组织。

他们来确认老张的病情。

不知为何，来的几人都身穿最朴素不过的休闲装，见到小张以后为首的那人亮出自己的ID卡。

“你好，我是防治中心主任爱尔莎·加里”

，中年女子与小张握了个手，在得到许可之后她的同事们进了小张的家门。

加里直接表面了来意：“最近我们的检测部门捕捉到了一点让我在意的消息，我可以见一下你的父亲吗？”

小张张了张口，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不同意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