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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二（第2页）

就在针管即将扎入腺体的一瞬，他似有所感地抬起头，正对视上何芜沉静的眼眸。

顾江平动作难得的一顿，随即又放松了下来，冲他晃了晃手里的抑制剂：“林医生，帮我个忙吧。”

何芜定定地望着他，从床上挪下来，目光审视般扫过那只装满橙黄色液体的抑制剂。

“这个剂量至少是正常使用范围的三倍。”

何芜皱眉道：“你保持这样多久了？”

顾江平向后靠在椅背上，舷窗外的光影落在他那张刀削斧刻般的面容上，有种光怪陆离的不真实感。

“五年。”

他们彼此对视，顾江平无动于衷地盯着何芜的眼睛，“他死以后，就再没谁能管住我了。”

何芜深呼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一种不可遏制的愤怒涌上了他的心头。

——好，好得很。

顾江平自己不都想活了，那他何芜还着急上火个什么劲？

何芜冷冷看着他半晌，随即转身大步朝舱门走去。

军用飞船的舱门一般是向左旋，但顾江平偏偏习惯用反旋的舱门，两人七年朝夕相伴，彼此生活里的小习惯早就互相渗透。

何芜被顾江平气得血压直升，握住门盘的指尖都在颤抖。

金属门盘被噹的一声向右转到底，随即似乎被什么东西卡死，再也动不了分毫。

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出，搭在门盘上。

手掌很大，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手指上有几条发白的疤痕。

顾江平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把门盘从锁扣里拔了出来，朝左转到最底。

顾江平的声音悠悠从身后传来：“往左。”

咔哒一声，沉重的铁门在两人面前缓缓打开。

何芜：“……”

他们之间的距离离得很近，顾江平微微低头，那微带着湿润的炙热气息似乎漫不经心地扫过他的后颈，再顺着宽大的衣领，贴着他僵直的脊背，暧昧地弥散在腰际之间。

何芜肩颈肌肉绷紧僵硬，还没等他想出对策，顾江平已经识相地把手收了回去。

“林医生。”

顾江平抱臂倚在墙上，声音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一丝笃定，“如果孤枕难眠，欢迎回来找我，顾某随时恭候大驾。”

何芜皱起眉角，一模一样的话顾江平曾今在军营里也对他说过，就连抱臂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说不是故意为之恐怕连他顾江平自己都不信。

何芜冷笑一声：“就不劳元帅费心了。”

说罢他大步走出顾江平的休息室，朝着记忆中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何芜走得毫不拖泥带水，自然也没注意到留在原地的顾平江眼底中的通红，那是一种疯狂的渴望，即将达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