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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2页）

“我是。”

居尘净打断他。

秦桉的脑子突然转不动了，惊讶呆滞望向他。

居尘净好整以暇道：“我不是什么好人，和明颉的关系也不清不楚，你嫌弃或接受都无所谓，只要知道这点就好。”

击垮一个人要精准地找出他的弱点，秦桉自卑，畏惧学校里有权有势的人找他麻烦，如果不搬出明颉这尊大佛，他恐怕还会一直心存侥幸，顾左右而言其他，觉得自己好拿捏。

听他承认，秦桉直接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居尘净并非软弱的人，他棘手，也睚眦必报。

“如果你真的后悔，就乖乖听我的，盯紧阮献灵的一举一动，搜集他让你做事的证据。

为时尚早，我不需要你和他现在就撕破脸皮。”

看见他呆滞的表情，居尘净眼底古井无波。

他并不可怜自作孽的人，主意是阮献灵出的，事却是秦桉做的。

相似的事在他身上也曾发生过许多次，他虽在家中不受待见，好歹有个相国嫡子的头衔，老匹夫怕他丢了相国府的脸，在外都将他粉饰得富贵骄人。

学堂里的人见他衣着光鲜，用具昂贵，时常偷窃他的笔墨书具，被发现后又凄惨求饶，言说自己家境苦寒。

他曾可怜他们，饶过了几次，换来的却只是那些人的变本加厉和老匹夫的责骂，只得请夫子主持公道，将那伙人赶出了学堂。

此后他便渐渐收起了自己的心软，深谙如果苦难起于贪念，便不值得同情。

想到这里，居尘净并没有给秦桉什么好脸色，转而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明颉。”

秦桉机械点了点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他清瘦高挑的背影，打了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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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几乎是全市的期待下，A市外国语第三十届体育文化节，暨秋季运动会在第□□周的周三正式召开。

秋风习习，温度宜人。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全校师生们就起床，为待会的开幕式准备妆造了。

今天的学校允许外人进出，只是需要在门口登记，接纳人数也有限，名额先到先得。

二班请了造型工作室的化妆师替大家搞定妆造，展现最完美的状态，穿戴好提前购置的服饰后，女生们在操场统一盘发梳头，李万学有心，让化妆老师根据每个人的形象设计不同的发型，价格自然另说。

化妆师们个个身经百战，只看脸型就知道每位同学最适合什么发型，看二班一个个漂亮惹眼，开心拍照，再看看自己班级的简朴状造，其他班级纷纷露出了羡慕嫉妒的眼神。

阮献灵那组的服饰是现代风格的纱衣，李唯一早早穿好便下楼吃早饭去了。

反观居尘净这边，由于是古装，待会还得找化妆师戴假发，便麻烦了一些。

明颉对着阳台镜子半天整理不好衣领，想到自己宿舍就有个现成的古人，旋即得意唤道：“尘净，过来帮我理下衣服。”

居尘净推门进来，他穿着件金边月白莲纹的袍子，过长的假发梳理得整齐柔顺，还没来得及簪起来，只随意找了根签字笔盘着。

几缕墨黑色的发丝垂在他白皙的脸颊，不知是不是穿上古装的缘故，眉下那双冷清的眸子一反常态地含着情，竟有种他今日温婉了许多的错觉。

从明颉的角度向下看，他纤细而修长的脖子如白瓷般从衣领探出，两只关节处微微泛着粉的手也垂在自己胸前认真将衣服整理服帖。

见他出神，居尘净有意开他玩笑，促狭道：“陛下这么大的人，竟连衣服也不会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他的语气十分舒缓，好像这只是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明颉用手指勾着他脸侧的发丝，问：“我们从前，便是这样的吗？”

居尘净抬眼看他，又很快垂下去，帮他系好腰带：“这样的日子有，只是很少罢了。”

见明颉又想开口，居尘净旋即猜到他又要为自己昔年的冷落致歉，迅速用食指抵住他的嘴唇，轻柔道：“我不听对不起的话，陛下知道的，我只要你日后肯好好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