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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3页）

已是半下午，马上就要进到凤凰镇，姜云停下脚步，交待小花：“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小花从姜云袖子里探出胖胖的脑袋，生无可恋地回应：“记住了记住了，不要再人前出现，更不能开口说话，不然会吓到他们，这一路上你都说了八百次了。”

姜云欣慰地摸摸它的脑袋：“真厉害我们小花。”

然后又不留情面地把它塞了回去，继续赶路。

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小院。

借着月色，姜云抬手推开院门，院中一片漆黑，她不甚在意地将门掩上，悠然踱入院中，轻车熟路地走向角落的茅草屋，摸着黑将锅边围得严严实实的布巾一层层解开，掀开锅盖，将手伸进去，再伸出来时便多出一个黑乎乎的馒头，还冒着热气。

小花探头探脑的，见姜云拿了人家东西，张嘴就要喊，姜云眼疾手快，捏住了它的嘴，压低声音：“嘘，傻东西，一看我就认识这家好吗，这是给我留的，人家睡了你不许吵，同意就点点头。”

小花点了点头，姜云便将手松开，它学着姜云的样子压低声音：“你怎么认识的？”

“一年前是婆婆把我捡回来的。”

姜云在黑暗中双眼放光，又往左手边的小桌子上摸去，摸到一个坛子，打开一看是满满一坛辣椒酱，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掰开馒头，挖了一大勺辣酱抹上去，将厨房的一切恢复原样后，笑眯眯地咬了一口馒头，十分满足。

小花见了甚是眼红，但是作为一条蛇，它不吃馒头也不吃素。

一道微哑的苍老声音传来：“是小云来了吗？”

姜云连忙把小花按回去。

“是我是我，婆婆！”

姜云加快了脚步，推开一扇木门，月光下一个婆婆坐在床上，正欲起身，眯了眯眼睛，看清姜云的脸，便拢了拢身上罩衣，拍了拍床沿，示意姜云过来坐。

姜云从善如流，举着半个馒头便坐了过去，颇为乖巧：“吵醒你了，婆婆。”

“嘘，小点声，小草睡了。”

婆婆向里侧看了一眼，回过头来鼻子动了动，压低了声音：“你这丫头，我跟你说过多少遍，辣椒酱少吃，赶明儿嘴里起个大泡你自己受着。”

说着一只手摸索着，摸到姜云手里的馒头，察觉到还热着，又向上寻摸着，余光注意到婆婆的动作，姜云顿了一下，不太自然地将脸递了上去，婆婆捏了捏，又道：“我怎么看着又瘦了，趁着还有热气，赶紧吃了睡觉，不知道你这一天天的在做些什么，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来得这样晚。”

“知道了婆婆。”

姜云低下头小声嘟囔：“我也不会起大泡。”

“去去去，赶紧吃完，早点睡觉，鸡都要打鸣了。”

婆婆看姜云半晌不动弹，开始撵人，自己也躺了下来，片刻呼吸便缓了下来。

姜云被婆婆推着下了床，却并未洗漱，而是拐了个弯，走出了院门。

“你这是去哪，婆婆让你睡觉呢。”

小花抗议。

“去见我另一个救命恩人。”

小花吐槽：“你哪来这么多救命恩人。”

夜色沉沉，姜云却并不受黑暗干扰，脚步清浅，快得诡异，轻车熟路地向山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