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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我要你改邪归正（第10页）

“这老东西，真是死都死了，还这么阴魂不散。”

方才又梦到了幼时，那时那人对他很好，会哄着他。

周檠儿时也并不怕他，敢拉着他的手，敢扑进他怀里，敢爬他的床。

可是梦到那人突然将手中的剑向他捅来，一剑穿心。

然后梦中心魔发作，他去寻那人报仇。

那人在庭院中吹箫，见他过来，扬唇一笑如春风沐雪，声音不似记忆中那般冰冷，“阿檠，来为师这里。”

他一时看的痴了，居然忘记了要杀人。

那人握着他的手，教他练剑，与他论道，练的累了最后居然窝在那人怀里睡着了。

真是个毫无逻辑章法的梦…

周檠神色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当年将秦长青囚禁在身边的那段日子就如同梦一样，那段时间，脑海里全是那老东西疾言厉色，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的样子。

如今那老东西死了，夜夜梦的全是那老东西幼时将他抱在怀里的样子。

秦长青从周檠帐篷里出来之后，发现尤仄正在往这个方向打量，看到他出来，眼神带着一丝询问。

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做到的。

“那人发疯的时候，跟被人抢了媳妇一样，近身就乱咬。

他入魔整个魔殿都没人敢靠近他。”

“倒也未曾，只是抓着本君的衣服，让本君别走。”

尤仄眼神抽搐了一瞬，面庞惊讶的扭曲成了痛苦面具。

夜半，秦长青坐在金翅大鹏的背部，看着满天星海。

而在秦长青的身后，一个幽冷的目光正打量着他。

周檠看着那人，似乎要将人看出花来，方才心魔发作虽然心神乱作一团，但周围的一切他时刻感知的到。

“做噩梦了吧，为师怎么可能会杀你。”

“听为师的话，乖一点好不好。”

方才是那人一字一句的在哄他。

……

“师尊，我遇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比你温柔，不会侮辱嘲讽本座，他的嘴里字字为本座着想，不似你那般薄情寡义，你说他在图谋什么？”

看着那坐在金翅大鹏背部的单薄身影，周檠走了上去，“冷吗？”

周檠将披风罩在秦长青身上，坐在了他旁边。

秦长青愣了一下，上次给他盖披风是在三百多年前了，那时候那人总喜欢笑脸相迎，因为那人说他不爱笑，所以自己就要多笑笑，冬日便是披风不离手的。

“呵——”

秦长青自嘲的轻笑了一声，道了声，“谢谢。”

“笑什么？”

“你说一个破碎不堪的镜子还能复原吗？”

“不能。”

周檠斩钉截铁，“可人若愿意便能走到一起。”

“那心呢？”

“他若不从，便教他做个空心人。”

秦长青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