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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存亡（第4页）

“不是我！”

郑大的手脚已软到动弹不得，极度的紧绷之后乍听如此惊魂一吓，惊恐着反驳道。

“不是你杀的程老爷会是谁杀的？屋里只有你和程老爷两人，难不成你要说程老爷乃自杀？”

“是决明子！”

郑大慌乱地在书房内张望。

窗户大敞着，而那决明子早不知所踪。

“决明子？”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沈朝大笑起来，走至窗边，将大敞的窗户合上，严丝合缝地关好。

郑大本就在这样突然的变故中惊魂未定，又猛然听得沈朝这笑，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怒骂道，

“你这个女疯子，又在笑些甚么？这般情况竟也笑得出来？”

沈朝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低头示意郑大靠近，耳语道，“我笑你命不久矣。”

郑大猛地扭过头来，见沈朝脸上笑容未减，他心中又恼又惊，嘴上却骂道：

“说什么胡话？真是个疯子！”

沈朝丝毫没有把这辱骂放入心上，反倒是将一个锦囊放在郑大怀中，笑着让他尽快打开看看。

话毕沈朝掸了掸衣袖，转身离开书房，临走前还带上了门。

什么破锦囊？

郑大将这破旧的锦囊直接扔到地上，又重重地踩上几脚这才解气。

看着地上踩得灰扑扑的锦囊，郑大又啐一口：“什么晦气玩意儿！

我看就是这个扫把星进府才招来的。”

风猛地把门吹开，郑大慌忙看过去，门外一片空荡，连虫鸣的声音都听不到。

血腥的气息逐渐消散在风中，郑大的鼻子仿佛终于喘过气来。

崭新的夜风将脑子激得清醒过来，隐约的月光照进这昏暗的房间，程老爷的身影依旧端坐在正中的椅子之上，一动不动。

郑大从方才紧张的心绪中回过神来，但心口仍突突地跳动着。

程老爷真的死了吗？

不知怎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这个荒谬的想法。

鬼使神差地，郑大一步一步上前去，紧张性地吞咽几下口水，颤抖着把手指放在程明武的鼻子之下。

没有气儿了！

郑大试探着戳了戳程明武的肩膀，就这轻微的力道，那端正的身影轰然倒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匆匆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书房里熙熙攘攘挤满许多家仆。

“不是，不是我……”

郑大下意识喃喃道。

有家仆忙去点燃蜡烛，烛火亮起，屋内一瞬间亮堂起来。

众人自然也一瞬间看到了倒在地上瞪着双眼的程老爷，还有一道从墙壁横亘到地面的喷射样血迹，而程老爷脖子正中一道横切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