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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不要你。”
安玉淙垂眸道,“你都上了我了,我不也还是没有不要你。”
时珣湿漉漉的眼睛凑近安玉淙,道:“师尊,你会永远要我吗?”
“永远”
这个词,太飘渺了。
安玉淙觉得,任何事情一旦和“永远”
这个词挂上钩,喜剧也变成了悲剧。
因为即使是在他人生短短的二十九年里,也没有过什么永远相伴的东西。
人啊,一旦说了“永远”
,就会贪恋。
而失去或不得的时候,也会更加痛苦。
你不是说了“永远”
了吗?
看,反倒成了罪过。
可是时珣的眼睛那么漂亮、那么可怜,像一只忠心又可爱的幼兽,他根本开不了口拒绝。
最终安玉淙还是松了口,随口敷衍道:“行吧,永远都要。”
时珣低头吻他。
安玉淙浑身都痛得一动也不想动,他闭上眼睛受着时珣的吻,却忽然在那中普通的亲昵里觉出一种奇妙的喟叹。
他被一个人完全地接纳了,那个人从心灵到身体都是他的,干净纯澈,没有第二个人。
他的所有疲惫、所有痛苦、所有茫然似乎都在此时寻觅到了归处。
而这归处,又总让他联想起什么炊烟袅袅中下坠的夕阳。
周遭一切都温暖静谧,有人出于爱恋亲吻厮磨。
他好喜欢这种感觉。
等到时珣放开他,安玉淙的嘴唇和鼻尖已经有些湿润。
安玉淙轻声道:“……我饿了。”
时珣笑道:“嗯,好,我去给师尊你拿早饭。”
他披了衣服趿着鞋下了床,一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砚香。
她看了看时珣,道:“神君醒了?”
时珣点点头。
她便将一旁的食盒递给他,困倦地道:“哦,这是小白刚送来的,她病好了。
你去给神君吧……我回去睡觉了。”
她熬了两个晚上,此时黑眼圈已经非常明显。
时珣道:“好,你去休息吧,师尊这边我守着就行。”
砚香打了个哈欠,回去了。
时珣端着食盒回屋的时候,安玉淙已经自己坐了起来。
他病容憔悴,下巴瘦了一圈,颧骨发尖,宽大的白色中衣裹在他身上,更是显得他如弱柳扶风般脆弱。
时珣拿了个小食案放在床上,打开食盒,将食物一样样拿出来摆好,孰料,安玉淙却忽然凑近了他,然后时珣,就猝不及防地,接住了扑到他怀里的安玉淙。
安玉淙和刚刚又不大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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