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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有条看不见的手正试图通过这些任务,让她完成什么隐蔽的、不为人知的隐性目的?
怀着这个念头,她翻身下床时,脚下踩的都是棉花,软得不可思议,让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战战兢兢。
杜沁然走到水盆旁,把染满鲜血的双手浸泡在透彻纯净的清水里,她用力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干涸的鲜血一点点融入水盆。
可她却觉得,那看不见的血永远也洗不掉了。
杜沁然咬着牙关闭了闭眼。
不知过了多久,杜沁然才好似灵魂再次回归了躯壳般。
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沉重,用丝帕一根根将指尖擦拭干净,而后握着丝帕的手微微一松,那方干净的帕子便泡在了淡红色的血水里,再不复往日的纯白。
直起身子时,杜沁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打开门后,她却听外边的奴仆们正窃窃私语着,地上还有一只死去的公鸡。
“昨儿个夜黑风高,我起夜去茅厕时看到个宛若女鬼的人,拔光了公鸡的毛,还掐着它的脖子把它弄死了!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大晚上的出现幻觉了,没想到”
“我好像也听见了!
而且她嘴里还神神叨叨地念着什么。
我们府里不会闹鬼了吧?”
杜沁然的目光平淡无波地滑过地上死去的公鸡,首次在奴仆面前冷了语气:“都在吵什么?”
她玲珑娇小,但面无表情冷下嗓音时,当家主母的气势便出来了,颇为唬人。
奴仆们印象里的杜沁然向来是随和的,脾气也好,先前有下人不小心将茶水泼在她身上时,杜沁然非但没责怪,还反过来问她有没有事。
平日里好脾气的人忽然重了语气,这种效果是显著的。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奴仆们瞬间噤声。
杜沁然挺直腰背,嗓音冷淡:“若是各位无事可做,请找管家拿两个月的俸禄自行离去。
太尉府不养闲人。”
她语气不轻不重,奴仆们却听得心中一紧,连忙诺诺应“是”
,不敢再多嘴,四散而去。
等她们都走后,杜沁然才一寸寸软了肩背。
她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去了,无力地坐在台阶上,怔怔看着那只死去的公鸡。
幸好,幸好她还没有酿成大错。
杜沁然把脸埋在膝头,紧蹙着眉蜷在一起,温暖的阳光都不能再给她提供更多的暖意。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看来梦境并不会妨碍现实,但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她昨晚“梦游”
杀了这只公鸡,可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像是喝酒断片似的。
她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杜沁然克制不住地发着抖,而就在这时,一道极淡的嗓音传来:“舅母,可还安好?”
杜沁然呼出了一口气,抬起头时却见谢韫礼不知何时来到她的面前,在几步处驻足睨着她,克己守礼并未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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