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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3页）

车夫唤了两声：“柳姑娘，柳姑娘，到了。”

柳晴这才幽幽转醒，她谢过车夫，付了酬劳，走向她的锦绣阁。

锦绣阁店面不大，挤在热热闹闹的京城市集里也不起眼，婉娘正和女儿小宜在锦绣阁门口贴春联。

“柳姨姨回来了！”

见她下马车，小宜高兴地奔过来，伸手拽着她的裙摆。

冬日毕竟天寒，小宜许是在外头呆久了，玉白的小脸冻得红红的，手指关节也泛着微红，还沾了些许已经干涸的墨迹。

柳晴抓住她的小手，果然触手冰凉，忙替她暖着：“天这么冷，小宜快进屋去吧。”

婉娘跟上来，笑道：“我也这么说呢，小宜非不肯，说柳妹妹快回来了，要在这里等着。”

小宜拉着柳晴的手走到锦绣阁门口，指着春联骄傲地道：“柳姨姨，这是我早晨写的春联！”

柳晴一瞧，便是忍俊不禁，这副对联意头是不错，只是小孩子手笔，字虽端正，到底笔力不足，看着稚嫩有趣。

婉娘在一旁不好意思道：“小孩子玩闹，非要贴上，我拗不过才陪她贴的，一会便换下来。”

柳晴并不介意，朝她摇摇头，作惊讶状：“小宜的字已经写得那么好了吗！

姨姨小的时候可写不了这么好的字。”

小宜十分得意地看了她娘亲一眼。

婉娘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小皮猴，玩了半日了，手上全是墨，还不去洗洗。”

柳晴笑呵呵道：“姨姨饿了，小宜快洗个手，一起进来吃饭吧。”

小宜这才乖巧地应了一声，跟着一起进了屋。

锦绣阁内琳琅满目摆着各色精美绝伦的绣品，店内陈设虽不是金碧辉煌，但精巧别致，处处显风雅，瞧着很舒心。

珂娘走出来招呼：“柳妹妹回来了，快净个手，饭菜都好了，正好趁热吃。”

柳晴净过手走进内间，段二娘正在摆盘，她动作飒爽，摆个盘也摆出雷厉风行之感，听到人进来抬头看一眼，一贯严肃的脸上倒露出点笑：“今日还顺利？”

满满一桌子的菜热气腾腾，柳晴嗅了嗅，笑眯眯的：“顺利。

二娘手艺越发好了，光闻着就觉得食指大动。”

段二娘笑了声：“你少抬举我了，就是想诓我多做几顿饭罢了。”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

小宜吃得狼吞虎咽，婉娘就让她吃慢些吃少点斯文点，段二娘则说小孩长身体就该多吃点敞开了吃，两人争论起来。

最后珂娘打圆场：“孩子长身体是要多吃点不过得吃慢点别噎着。”

一切就如往常一样。

人间至味是清欢。

柳晴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很喜欢她自己的锦绣阁，也很喜欢这些绣娘。

从前不太舒心的那些日子，到今天，终究都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