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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听一人说道:“我听说只要喝了沉折的血,到第二层的机会便大了不少。
咱们去求沉折给咱们点血好不好?”
另一人道:“只怕喝血还不够,还得连血带肉的一齐吃了,才能管用。
否则为何世上觉醒者如此少?因为他们想的不够深,做的不够狠。”
随后他们欢笑起来,可谁也不敢尝试。
形骸偷偷看着他们天真的眼睛,见到的却唯有残忍。
形骸心道:“他们会不会以为我吃了木格?那我可非非被砍头不可了。
不,不,他们甚至会吃了我!
这世上暗中吃人的,只怕少不了。”
他虽然一贯孤身一人,但却不愿远离人群,远离亲人。
就像面对篝火一样,离得太近,他会被烧伤,离得太远,黑暗就会占据心头。
那噩梦不断对他低语,似诱他逃亡,但形骸识破了它的阴谋,它想令形骸彻底堕入疯狂。
这阴险的敌人,它到底是什么魔头?
形骸不再怕海,形骸怕的是未知。
他似孤魂野鬼,沿海岸走了半个时辰,又饿又累,饥寒交迫。
他转过一座山崖,见有半座天然的石桥,从山崖上延伸出去,高高的架在海上,下方露出半个岩洞,岩洞口停着一艘帆船。
帆船前有个船首像,是个死板的人脸,从额头到下巴有一根缝合线,似乎这张面孔的主人被人将脑袋劈开,随后又像缝衣裳般缝起。
那船首像转过来,说道:“上船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形骸擦擦眼,船首像又毫无动静。
形骸不知怎么想的,抓住船边绳梯,爬上了船,船上并没有人,只有一个个大木箱子。
形骸想:“这船或是走私的海盗,藏在这里。”
他不怕海盗,他怕孤单,一旦孤单的太久,世界就不太对劲,有听不懂的歌谣在召唤他。
他见甲板上有一小桌,桌上有些干粮,有几瓶酒。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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