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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埋头走出了小区,他其实也很迷茫自己接下来要去哪,保安亭的大哥认得他,这个乖巧又白净的男生总能给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给白葵开门拦的时候,大哥搭了句话:“您这是打哪去?需不需要我帮忙叫辆车呀?”
白葵顿住脚步,高端昂贵的小区里连保安亭的玻璃窗都被擦得反光,他这才看见自己是怎样的乱糟糟。
白衬衣皱得像沾了水又反复晒干的纸巾,领口翻开一边,鞋子倒是穿了,脸上还有道压出来的睡痕,他的表情迷茫又无措。
太阳从东边升起,这绝对是他最不美丽的一天,可白葵没心情打理,他脑子里还时不时闪过陆滇头上播放框的内容,甚至让他怀疑起了这个世界的真实性。
“不用了...谢谢你呀。”
“没事没事,应该的。”
白葵垂头丧气地顺着小区外的绿道走,这个点许多上班族出门赶公交地铁,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不少,白葵夹在其中,像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早鸟。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或许十分钟,最后脚一拐,准备去马路对面坐地铁。
可能又要回福利院找院长爷爷了,每次他在外面遇到了难以理解的事情,总要回到那个给他遮风挡雨的地方,福利院虽然很小,但也让白葵幸福顺利地长到了这么大。
红灯亮起了倒计时。
一辆高底盘的黑色路虎稳稳停在斑马线前,降下车窗,传出略显熟悉的男声。
“小葵?”
白葵愣愣看过去,居然是好久没见的杨珥。
他好像又晒黑了点,原本小麦色的皮肤深了个度,眉眼间却更利落精神,一只手搭在窗弦上,朝他弯起嘴角。
“快上来,你去哪里,我送你吧。”
黄灯就快结束,后面排队的车已经不耐地按响了喇叭,紧急间白葵来不及多解释,小跑到车边拉开后车门坐进去。
确认他坐稳,黑色路虎加起油门,很快将路口甩在了身后。
陆滇从花坛后走出来,很不文明地踢了脚石槛,浑身都散发着郁躁,路过的人全都远远绕过他,走出很远还有人转头看的。
别说路人了,陆滇自己都觉得不像样。
听见关门声后,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下去,捡起地上的脏t恤套上,要不是住在七层,他能直接从窗户口跳下去节省时间。
青茬胡子没刮,手臂和颈侧还有暧昧的红色抓痕,眼眸干涩猩红,见他一直偷偷摸摸跟着白葵,刚刚好几名女生都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驻足原地,陆滇拧眉回忆车中那半张侧脸,怎么想都还是觉得不放心。
转身回家换衣服。
开车间隙,杨珥瞥了眼后视镜。
仅仅两个多月没见,白葵就跟上次见面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明明容貌和穿衣风格都没有变化,可人就像压过新雪的寒梅,霎时间绽开了美丽的骨朵,引得人痴迷观赏之余,又昏了头脑地想要攀折。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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