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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迟摇了摇头:“我不会说乌今语,这种事轮不到我做。”
杜昙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问:“那在焉弥,都是由什么人负责处理与乌今有关的事务?”
莫迟的脸上有了一瞬而逝的凝滞,那是一个细微到只有杜昙昼才能察觉的神情。
“……不知道。”
莫迟说:“也许是某个焉弥官员吧。”
杜昙昼不动声色:“是吗?既然你不知道,我只能找其他人去问了。”
莫迟向他投来一个疑问的眼神。
杜昙昼假装没有看见。
终雪松从房中走出,找到杜昙昼所在的地方后,笔直朝他走来。
“杜大人,下官觉得这两件命案之间必有关联,下官想去找可能知情的人了解一二。”
终雪松没有明说他要去找谁,杜昙昼也没有刨根问底,说不定他们终家在缙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人脉,能够为终雪松提供线索。
“也好。”
杜昙昼不需要摸清终雪松的去处,因为他自有要去的地方:“本官也想查清楚,这两个乌今人当年在焉弥究竟遇到了什么。”
终雪松到底年轻,心里的疑问一时藏不住,径直问出了口:“大人要去何处?”
杜昙昼:“本官要去驿馆,拜见木昆王子。”
与终雪松在象胥官家门口分别后,杜昙昼没有上马车,而是带着莫迟朝驿馆步行而去。
驿馆离这里不近不远,走过一个街角,莫迟好奇地问:“侍郎大人今日怎么有此闲心?想在城里逛一逛了?”
“想什么呢?”
杜昙昼略带责怪地瞥他一眼:“我是想着,今天出门得早,你还没来得及吃早饭。
这一路过去,街上有不少早点摊子,你喜欢哪家,我们就吃哪家。”
莫迟摸了摸鼻子,嘀咕道:“我都忘了吃饭的事了。”
他随意地指了一间店铺:“就那家吧。”
等待食物上桌的间隙,杜昙昼从筷篓里抽出两双木筷,重新摸出一面干净的手帕,在筷身上来回擦拭。
莫迟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出一趟门到底要带多少手帕?”
“多着呢。”
杜昙昼头都不抬:“到时候叫杜琢给每一块都绣上你的‘莫’字,就算替你盖了章了。”
莫迟眨了眨眼,表情有些呆滞,不知道是惊讶于杜昙昼这种别具一格的宣示主权的方式,还是吃惊于杜琢那个粗糙的大老爷们儿竟然会绣工。
不久后,点的吃的全都上了桌,莫迟从杜昙昼手里接过干净的筷子,把头埋进热气腾腾的面碗里,吸溜着面条吃得飞快。
杜昙昼吃得慢条斯理,碗中的面条还没动几根,就见莫迟放下了筷子。
凑过去一看,他碗里的面就这么被他三两下吃完了。
感受到杜昙昼讶异又佩服的目光,莫迟朝他抬了抬下巴,面露些许得意。
杜昙昼把刚才擦筷子的手帕递给他:“擦擦下巴吧,上面还沾着葱花呢。”
“……”
莫迟撇了撇嘴,抓过手帕,随意地在下巴上抹了几把。
杜昙昼心中暗笑,为了掩盖笑意,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吃起了面条。
直到他一碗面吃完,莫迟都没有再说话。
杜昙昼还以为这小子怎么了,抬头一看,只见莫迟单手撑在桌上,支着下巴,双眼轻闭,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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