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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也就只有这个了!”
土郎中有些不耐烦了。
宿凌璋忽然想到了办法:“不行,我不放心……我要带她下山去看病!”
“下山?别扯淡了!”
山匪还没来得及阻拦,土郎中就先开了口,“深更半夜,下山的路又长又不好走,等你们下到山底,她就不是得热症了,她是凉透了!”
“这……”
宿凌璋想趁机带竺槿离开的盘算落了空。
土郎中见宿凌璋打消了下山的念头,便十分熟练地对宿凌璋交待道:“你把这药粉融在热水里,给她擦擦就好了!”
说罢,土郎中和山匪就关上门离开了。
宿凌璋手捧着两包药粉,站在屋子门口呆若木鸡。
她细细理解了一番土郎中的话,那土郎中是说,这药得外用,擦在长有红疹的地方对吧?
那岂不意味着,要脱公主的衣裳啊?
啊这?
宿凌璋在屋中转来转去,她打算先叫醒竺槿,然后让竺槿自己擦药。
可此时的竺槿哪还有力气擦药,她的喘气声越来越重,蜷缩在被窝中神志不清,宿凌璋连叫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任何回应。
这可怎么办啊?宿凌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公主这风疹,很明显已经有些时日了,可公主不便对旁人说,只好一直硬撑着,以至在今晚引发了热症,这热症来势汹汹,再放任公主这么烧下去,那还不得烧傻了。
宿凌璋的心如鼓点一般狂跳,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她,她必须得赶紧做出决断,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她来替竺槿擦药。
“可我是‘男的’呀!”
宿凌璋在心中想着,“要是现在就暴露身份,让公主得知我是女扮男装来考武举的,万一被皇上知道,皇上怪罪下来,不但深仇无法得报,还得连带着全家一起摘脑瓜子……”
“可是,若是我脱了公主的衣裳,公主怪罪下来,不也得摘脑瓜子吗!”
宿凌璋心中暗暗叫苦,这该如何是好啊!
宿凌璋觉得自己从未像今日这般纠结过,时间慢慢流逝,宿凌璋心中的矛盾和挣扎也越来越激烈,不过最终,宿凌璋想起了自己和公主初见那晚的情形。
“公主是个十分通情达理的人,她若是知道,我这样做是迫不得已,是为了救她性命,也许就不会怪罪我了吧?”
宿凌璋这样想着,也就这样做了。
她将其中一个纸包里的药粉洒入了木盆中的热水,伸进手去搅了几下后,那药粉就融开了,宿凌璋将木盆和一条干净的帕子拿到了床边,准备给竺槿擦洗。
也不管竺槿能不能听到,宿凌璋决定还是先“告诉”
竺槿一声,她贴近了竺槿,轻身说道:“小姐,冒犯了……你这病症,需要在身上擦药水,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你不回话,就是默认了啊?”
昏睡中的竺槿自然是没有回话。
宿凌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伸过双手,颤抖着慢慢揭开了竺槿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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