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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
尘的计划是趁天黑前再走一段路的,可和北塔回来时,大家都睡着了。
是啊,除了自己这太阳能身体外,谁负重走了12个小时不累呢?
苏克是最后醒过来的,只不过他是被小便憋醒的,几乎全黑的屋子里只有一个蜡烛,吊着微弱的红线。
他晃悠悠打开身边的手电,趿拉着鞋、“踢答、踢答”
地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在天见红的时候北塔从偏房掏出大木板。
尘拎了一下:“这什么木头,这么沉,我都拎不动啊。”
北塔仍在不停往出搬:“那你能搬动么,里面包的都是钢板。
不然你以为我这体格怎么练的?”
他领着尘把全部的窗户都堵上了。
又关好了大门。
屋内黑到上不来气,尘怕他们三人半夜醒过来时害怕,才燃蜡烛,待时到、自己便睡下了。
苏克晃悠悠回来的时候,外面的“雨声”
越来越大了,他并不在意,不如说少了这习惯的声音时,睡得才不安稳,他打个哈欠,倒下接着睡了。
被噪音弄醒的小张伟与她俩早缩到一起去了,像是寒冷天气中抱团取暖的小动物。
他们打着颤,透过被哈气打花的防毒面具,看着唯一亮着的烛光,它模糊着,亮就大了。
耳塞也挡不住。
刚才能在自家以外的地方睡着,完全是出于身体的疲惫。
那是无数细小的、分不清个数的吸气声;又是指甲抓挠玻璃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木头相互摩擦的细腻吱嘎声;统统混杂一起。
大脑愈发清醒,偏偏能分得清什么是什么。
这些交织在一起,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声音,没人能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与什么东西制造出来的。
必须有光亮。
不然,那声音就会钻进来、趴在你耳边低语,而不会在屋外游荡。
必须有光亮。
不然,它们将不再潜伏于黑暗中,它们会成为这黑暗本身。
就这样响彻整晚。
尘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他扭扭脖子,咿呀呀伸个懒腰,四下扫看时。
他被漂浮在黑暗中的三个人头吓了一跳。
“哎呦我!”
他看着这死亡底光上照射的三个老绿色防毒面具:“你仨干什么玩意?跟地鼠三兄弟似的。”
蜡烛早就灭了。
三人却谁也没敢下地再点着一根,他们只是翻出身边苏克的手电,打开了,这唯一的亮光让他们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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