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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别多是到深秋,至于重逢,当然还是在春暖花开的季节更为适宜。
须弥常年湿热的雨林气候在这一年突然有了四季分明的兆头,异常温和的海风像是在向我这个归乡人暗示着什么。
行走在奥摩斯港云集的商铺间,回响于耳畔的须弥语和证悟木宽大叶片的沙沙声叫我倍感亲切。
我在餐馆里买了些椰炭饼当随身干粮,正站在取餐口外等伙夫用油纸包装时,隐约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阵讨论。
三个教令院学生正跟两个镀金旅团的成员围坐同一张桌边,这组合看着还挺新奇。
学生们做贼心虚似的,将声音压得极低。
镀金旅团那哥俩倒是昂着头翘着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老爷做派。
正在说话的是哥俩中纹了大花臂的那个:“刚刚给你们看的可都是昨天才到手的新鲜货,八十万摩拉一口价,付得起就带走付不起就麻溜地滚。”
学生们可不敢招惹趾高气昂的镀金旅团,面面相觑了一番。
最后还是其中身形最为圆润的那个决定站出来,制服帽上配着素论派的徽章,即便开口也声如蚊蚋。
胖学生说:“我们三个没成果没资历一穷二白,眼下不过是想混个文凭。
咱们掏空积蓄也只能凑出六十万来,大哥您看能不能行行好——”
话音未落便被打断:“你们能不能毕业关老子屁事,滚滚滚。”
这会儿,我那三个打包好的椰炭饼也从窗口后被递了出来。
我付过钱,脑袋往小窗的位置凑了凑:“请问,教令院的学生经常在这儿跟镀金旅团搞联谊吗?”
前一秒还热情招呼着我的伙夫脸色一变,他警惕的乜着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实不相瞒,我也是教令院的学生。”
我脸不红心也不跳地继续胡诌道,“我前脚刚从蒙徳调研回来,啥收获没有,正为毕业的事犯愁呢。
您若是知道什么偏门的法子,不妨也给我透露透露?”
说着,我从包里摸出些面值三千摩拉的钱币,用指头悄没声地将它们摁在灶台上,朝伙夫一枚枚地推过去。
“嗨呀,您看您,好歹是我们店明面上的客人,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呢。”
话虽如此,他忙慌着将摩拉揣进围裙兜里的动作倒很诚实。
然后便见他猫着身子从小窗后探出头,压低声冲着我耳边说:“据我所知,学生们大老远跑来奥摩斯港不为别的,正是为了这群镀金旅团手里流通的货物。
据说那些都是从教令院内部流出来的好东西,可值钱着呢。”
别看这伙夫长得肥头大耳,人倒是精明得很。
看他故作出欲言又止的姿态,我又多放下一枚摩拉:“真这么玄乎?大哥您再多说说,可不能让我这个苦学生白给镀金旅团送冤枉钱呐。”
“嗨哟,客人您看您,搞的跟我刻意瞒了些什么一样。
我像是那么没良心的人吗,哪儿能难为学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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