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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一边命人去承恩殿说一声,一边在心中暗暗想,从未见皇上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连日只去同一人宫里,这后宫的天莫不是要变了?
承恩殿里,得知皇上今夜要来,沈溪年也愣了愣,下意识站起身,向宫人确认道,“皇上说了晚上要来?”
宫人肯定点头,“回贵侍,是乾清宫的嬷嬷来说的,错不了。”
乾清宫是皇上的寝宫,皇上若不去君侍宫里,便会歇在乾清宫。
沈溪年眼睛微微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她已经去看过顺贵人了吧,也不知道喜不喜欢顺贵人。
这时候还能想起我,我该感恩戴德的,她是皇上,是素来雨露均沾的皇上。
沈溪年抿唇,任由宫人带着自己沐浴,换衣。
姜衡屿到承恩殿,看见的就是一身雪白长袍,墨发披肩,身姿如玉的小公子。
小公子站在那,对自己盈盈行了一礼,“侍身参见皇上。”
姜衡屿几步走到小公子面前,抬手揉了揉他已恢复玉色的眼尾,声音温和,自带一股沉稳,“还哭吗?”
沈溪年:……
侧过头不给她摸,嘟囔小声说,“侍身没哭。”
小公子爱面子,坚持不肯认一个爱哭鬼的名头。
姜衡屿正新鲜着呢,自然也哄着他,“好好好,你说没哭就没哭。”
她揽着小公子往里走,对方心里还有些别扭,进去后也低着头,不主动同人说话,像是依旧在闹脾气。
这词真新鲜,她身为皇帝,少有人敢与她闹脾气。
罢了,哄上两句吧,免得晚间他又不愿意给了。
姜衡屿伸手拉住沈溪年细白的腕子,“怎不说话,生朕的气了?朕才知道赵庶君在咸福宫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已下旨罚他了,你若为这个生气,大可不必。”
若他当真为了这点事生气不搭理她,她也会心生不悦。
太过小气不饶人,自然不好。
可沈溪年往回收了收细白的腕子,仿佛不想给她握着,声音有些闷闷的委屈,说的却是,“您不是去看了顺贵人吗,今夜怎不歇去顺贵人宫里,还来侍身这做什么。”
他正被人拿话刺完呢,好不容易皇上来了,向着他,哄他,他还没来得及开心,皇上又跟旁人走了。
想到这事,沈溪年更是把头死死别着,只露出雪白脆弱的脖颈,打定主意不看皇上一眼。
这闹脾气的小模样让皇上微愣,反应过来后就笑了,抬手不顾人轻微的反抗,将他抱到腿上,凑到小公子眼前,“溪年这是醋了?朕去瞧了顺贵人,你不高兴?”
不高兴是有的,但沈溪年才不觉得自己是醋了呢,他又没有很喜欢皇上!
只是一般喜欢而已。
他性子倔,低下头继续不看皇上,“侍身才没有醋,您是皇上,您爱去看谁就去看谁。”
姜衡屿一手揽着对方纤细的腰肢,一边作势要起身,“依着贵侍的意思,是要朕去顺贵人那儿?也罢,既然贵侍不欢迎朕,那朕今夜就上顺贵人宫里对付一晚。”
沈溪年心中一惊,心想道哪有过来了还要走的,修长玉指下意识抓住她衣领子,红唇紧抿,“侍身不是这个意思!”
他气愤抬头,却对上一双含着笑意的眼。
霎那间,心口堵的气散开,沈溪年别别扭扭的偏头,声音轻,但带着一丝埋怨,“皇上就会欺负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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