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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6页）

说什么我是故意防贼一样防着他，让他在村委里面抬不起头来，最终又引申到生女儿就是找罪受，不能给家里长脸什么什么的，越说越是难听。

“妹子，你说说，生出这种女儿来，除了给咱家脸上摸黑，还能有什么出息？！”

正当他自己在那搬动是非的时候，几个邻居大妈过来串门，一个个脸上挂满了笑，甚至是有几分艳羡地跟我妈说：

“哎呀，你可真是生了一个好闺女，竟然都能给咱们村里捐钱，真是出息了，出息啦，都说生儿子好，你这跟着女儿也算是出人头地，现在村里哪个提起你们家不得夸赞夸赞。”

大妈们说着，一个个都竖起了大拇指。

古往今来头一遭，我妈直起了她那佝偻的背，仿佛那个一直以来孤独的背影，都在这一刻变得挺拔了一般。

她的脸上，终于洋溢起了一抹笑容。

我妈激动地拉着那几个大妈的手，问是不是村里人都这么说。

大妈们给了肯定的答复。

我妈脸上的笑容更开心了，那一笑，她就像是年轻了二十岁一般。

好像在我的记忆中，我妈从来都没有笑过。

她突然兴致勃勃地从衣柜里翻腾，找出几件我新买给她的衣服，又把我的那些化妆品找到，死缠烂打让我给她好好装扮装扮，她说今天要出门去转转。

看着像个孩子一般的老妈，以及我无论如何扑打气垫都遮盖不住的皱纹和雀斑，我莫名觉得眼睛进了沙子。

我尽量把妈妈打扮得漂亮，她跟几个大妈一起调笑着来回照镜子，兴致勃勃地出门走了一遭。

打我记事起，我妈就极其排斥出门，每次都是邻居来家里串门，很少见她主动出去。

今天，是头一遭。

4

就像是一种暴发户心态。

刚开始我还为我妈迟来的快乐而倍感欣慰，最近我就开始有些头疼了。

以前有我舅舅坚持不懈的PUA，我妈一直觉得我在外面当歌手抛头露脸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被我舅舅说成是那种红灯区的职业，更是把我妈说得脸色大变，大半夜给我打过去电话跟我吵了一架。

那天她放了狠话，说我不是个男孩让她半辈子没抬起头来，现在还做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把她的脸都丢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