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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我想死。
我想过很多种办法,比如撞死、饿死、渴死、故意犯错被人打死,再或者找尖锐东西自杀,最后我选择了晚上偷偷溜去外面,在冰天雪地里冻死。”
“理由很简单,我想死的体面好看点,不那么痛苦。
在外面逼着自己睡一觉,也就结束了。
那晚我也真的成功溜出去了。
可我没有死成,一个人救了我。”
她看着面前明明距离很近,却形容模糊了的男人。
“那个人就是你。”
“你给了我一件衣服,告诉我想死很愚蠢。
我说我没有家人了,我家人也不好。
你说你也是。
但他们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偏要活的精彩让他们看,让他们明白,失去我们,是他们的损失。”
梵脸色微微变了变。
“所以那晚我乖乖回去了。
没几天,上面说有人要选我们训练,我看到是你,很高兴。
我当时想跟到你身边,只是被林雾抢先了一步,你带着她走了。”
任珂呵了声,满是自嘲的意味,“我当时还在后面叫过你,你回过头了,可你看着我满眼陌生,你忘了我。”
很多事,就是从那时候显迹的。
从一开始,她对对方就是微不足道的。
哪怕后来她再努力,也依然是微不足道。
哪怕他回头,也不会将她看进眼里。
他毫不犹豫的走。
这一瞬间,梵如同被定住了般。
天花板上交错的灯光笼罩在他身上,衬得他仿佛一尊冰冷的玉像。
他的脸色似乎更白。
一句话,他硬挤出来般,说的缓慢。
“当年披着我衣服的人,不是……暗声吗?”
任珂骤然一愣。
两人看着对方,时间在这刹那静止,让每一声不合时宜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都变得无比荒谬。
任珂明白了,控制不住的大笑出声,笑着笑着蹲了下去,也弯了挺直的脊背。
她捂着脸,笑声最终转变成了低低的哽咽。
“那是我给林雾的。”
她说,“她那时太刺儿了,得罪了看守着我们的人,那人故意为难她,给她的衣服都单薄,她手脚都冻红了。”
她们那时连点洗干净自己的热水也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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