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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怂什么?怕马还是怕孤?”
文昭有些后悔自己又犯了急脾气,把人吓了个好歹,只得放柔语气:
“来,拿着鞭子,自己试试。
别怕犯错,孤给你兜底,随便来,怎么自在怎么来。”
马鞍不大,两人的身子挨得足够近,云葳能闻到文昭衣襟上龙涎香的气息,文昭长长下垂的耳坠也在不时地飘向她的耳垂。
此番许是外界的环境太具有挑战的威胁,云葳并不抵触文昭与她亲近,甚至希望文昭虚扶着她腹部的手,能再紧些力道。
文昭等了半晌,云葳才鼓足勇气,像挠痒痒一般轻轻将马鞭拍向马腹,身下的马没有一丝反应,速度如常。
文昭无奈,伸手补了一下,调侃道:“孤的马可是傲气的很,你别瞧不起它。”
骤然被马速带得身子前倾,云葳抑制住了呼之欲出的惊骇,身后的文昭用力将她揽住:
“控住自己的平衡,放低重心,身体要绷着些许力道,莫让它把你带跑。
马加速的时候,臀部可稍抬起一些。
这些道理,你自己用心能感悟得到。”
除却对未知的恐惧外,云葳的弱点并不多。
她理解力很强,学东西也不慢,只要压制住自己的胆怯,便可所向披靡。
在文昭半是吓唬半是哄诱的催促下,云葳渐渐的适应了马背上的节奏,试探着一手拉过缰绳,另一只手也敢于松开,朝着马挥一挥鞭子了。
在旁紧跟的宁烨眼底浮现了一丝欣慰,若是云葳长在她身边,她肯定在孩子幼年就教她骑马,教她学剑,不求专精,怎么着也得学会自保…
文昭见云葳的全部心思都落在与马的较量上,悄然松开了自己环住她的手,不无俏皮的冲着宁烨挑了挑眉。
云葳自是无心察觉,依旧全神贯注,直到跑去郊野,她才后知后觉,文昭不知几时撂挑子了,将她吓出了一身后怕的冷汗。
“回去自己骑?给你个小马?”
文昭勾着唇角,颇为得意的凑弄。
云葳嘴角一抽,嘴唇翕动半晌,只微微垂了脑袋,低声嗫嚅:“殿下,臣惜命。”
一句话将身边人逗得发笑,本来大家都还憋着笑,文昭却领头朗声笑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格外欢畅,唯独云葳脸颊两朵绯红,烧得火热。
“要么和宁夫人同乘,要么自己骑,选一个。”
文昭微微俯身,拎起她通红的兔耳朵,呵气如兰。
云葳的小脸顷刻将五官挤作一团,不无哀怨的翻着葡萄大的杏仁眼望着文昭,瞧着好似撒娇。
文昭被她逗得发笑,笑靥直达耳根:“孤的话就是命令,没商量。”
待文昭抬脚往前,与她错开了距离,云葳嘟着小嘴,气得在原地狠狠跺了跺脚。
一行人游玩半日,乡野风光大好,格外抒怀解闷儿。
文昭借此机会,拉着宁烨沟通良久,将京中递来的口风与人一一言说,让宁烨与定安侯演上一出姐弟不和的戏码。
临行前,文昭眉眼弯弯的审视着云葳:“想好了吗?”
“自己骑。”
云葳硬着头皮,颇有赌气意味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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