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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正月廿五,惊蛰天。
晨曦微露。
柳寅敲开了柳明月的房门,他身后跟着气势汹汹的六人。
柳明月目光闪烁了两下,将他们让进了屋。
柳寅着一袭翩然广袖白衣,衣襟处珠光的祥纹滚动,衬得他又白了三分。
柳明月低眼盯着他雪刻玉琢般骨节分明的手,想怎会有人生得如此好看,真如谪仙一般。
“明月,你别慌,我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
柳寅的语调很平,不明显,但比平日要严肃一些,“翠袖已将引荐信带回。
一切都好。
只是,蔡谦毕竟护我多年,忠心耿耿,眼下伤成这样,我总要替他讨个说法。”
柳明月点头表示赞同。
“那个黑衣人你认识吗?他是谁?”
柳寅问。
柳明月的后颈处还留有昨夜深深的掐痕,一片青紫,稍扭头就作痛。
她没有勇气露给柳寅看,太难看了。
“……我不认识他。”
轻声细语。
锦墨出声讥讽:“不认识他为何要帮你?因为你貌美如花吗?”
她摆出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竟然因为皮相过分漂亮而依旧令人赏心悦目。
陈武跟着冷笑:“肯定是你旧日好友吧,记忆恢复了就别赖在我们这儿!”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帮腔。
柳明月默默立了一会儿,很苍白地反驳道:“不是的,我没有……”
她曾听翠袖说,柳寅喜爱温柔似水的女子。
不知何时起,柳明月不自觉地把自己所有锋芒都收了起来。
“不许胡言。”
柳寅轻喝道,他目光略带柔和地望着柳明月,“好,我信你。”
酉正时分。
楚天教坊,容雨堂。
灯光辉煌,贵客满座。
舞台旁,红布名帖上,赫然是“淳凤临”
三个大字。
一架红绸秋千悬于半空。
秋千之上,淳凤临似柳枝春水般摆动着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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