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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迹是她的。
他守着她三年,她的字迹再熟悉不过,每一个字都如一柄刀扎在他的心口上
他霎时间醒悟,也许在他拿剑威胁她救自己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提防他了,她的那些纵容大概只是怕他伤她,他守在她身边的每时每刻,兴许她都无比厌烦却只能强装着静婉柔和。
大抵在他答应去杀孟复临时,她才终于觉得解脱了,才能在他走后便迫不及待地给姜明写信。
他空等了三年,她骗了他三年,三年的时光捂不热她这颗冷硬的心。
若那天他没有威胁她救自己,也许她会任他冻死在雪里,连一个眼神都不会分给他。
她就是这么铁石心肠。
谈何救命之恩。
“你也配说救过朕!”
天子一身戾气难消,捞她出水,转身回房,放她在龙床上,面无表情的脱掉衮服,她缩抱着身也抵挡不了天子近前,明黄色的帷帐落下,天子将那两只细软皓腕扣住。
姜雪甄太过无助,泪水在那莹白脸孔上滚落,她发出气音,“我救过你是事实……为什么不能两清……”
“那是朕的剑架在你脖子上,你怕了!
你巴不得朕那天死了,你就不用在老宅住了三年。”
“若没有朕,你早进宫当你的贵妃了吧!”
天子越说火越大,俯身一口咬在她嘴角,发觉她闭紧唇,脸上已有死志,天子猛然扼住她的两腮,迫她张嘴,果见舌尖已被咬破,她竟是想咬舌自尽。
天子登时目眦欲裂,“你可真是三贞九烈,你不想想那远在江南的张嬷嬷和如秀了?你敢死,朕就杀了她们给你陪葬!”
他每说一个字,都将姜雪甄压得透不过气,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说不清谁对的多,谁错的多,姜雪甄仰视着他的脸,那眉那眼再不复从前的少年气,她的眸中急剧蓄出泪,在他低头吻近时,用尽了气力道,“若是能重来,下雪的那天晚上,我不会冒着寒冷出去烧纸……”
天子堵住了她的唇,发泄般的啃咬着她,她闭着眼再不复声息,天子怒火难以遏制,竟就不管不顾的覆来。
在瞬息间姜雪甄脸上显出了痛苦之色,眼泪奔涌而出。
天子整个人僵住,垂眸再看她,那脸白的恍若一张箔纸,她疼的呼不上气,紧皱起的眉头全是苦楚,他看着那苍白唇瓣在一点点的呢喃着,“……救命。”
没有人能救的了她。
天子松开了两只细腕,它们立刻抵在他身前防护,可已拦不住那疼,他的手掌握到削肩上,继续着酷刑。
帷帐在摇动,间或有龙床的吱呀声,那声救命后,再没有听见任何人声。
正过了子时,帷帐被撩开,一只手臂伸出来拿过木架上的宽松衣袍,再一会儿天子敞着袍子下来,怀中抱着姜雪甄,她几近昏厥,双眸还是紧闭,眼睫不安的抖动着,周身雪白肌肤落了斑驳痕迹,整个人异常虚弱,仿佛呼吸随时会被掐断。
天子转过身望向龙床上那块血污,目色凝沉,旋即先抱人进盥室洗浴。
暖阁外的太监魏宏达一听里边儿清脆的铃铛声,便赶紧带着几名宫女进去收拾,天子的龙床寻常时候都干干净净,也从没哪个女人有资格躺上去过,纵使是姜柔菀频繁来寻天子,也没被允许睡过这里,他们这些下人都惊奇,天子登基这么久,身边无女人近身,日子过的宛若苦行僧,今儿才知晓,天子如此威猛。
魏宏达瞧那床褥上的血迹,啧啧嘴,不想这青莲庵的尼姑竟是清白之身,先前还喊着自己是姜太妃,先帝对姜太妃何等宠爱,若她真是姜太妃,先帝岂不是、岂不是身有疾了?
也就这片刻念头,随后让那几名宫女赶紧换好床铺,速速离开。
几人出来时,一名宫女小声问道,“魏公公,陛下后宫得进娘娘了吧。”
魏宏达拂尘一挥,“这话可不兴说,得瞧陛下的意思,咱们这些做奴才奴婢的,可不能在背后嚼舌根子,你们都是知道陛下脾性的,逮着了小命可难保。”
那几个宫女后颈发寒,连忙保证不会外传什么,但这日晚后还是有天子在乾清宫内藏了个女人的传言流出。
盥室里再出来,姜雪甄就更羸弱了,昏昏沉沉的被放回龙床,迷迷糊糊听到天子在与人说话,是要请吴太医来。
没一会儿,她被轻掰开唇,一口水哺进口中,然后是她的舌被缠住,她匆促低咽着,无意识摇了两下头,脑海里清醒片刻,不觉微睁开眼,正和天子的目光碰上,天子放过了她的舌头,她垂下眼,头别到里侧,不愿看他。
她嘴角有水迹,一只手指伸来替她抹掉,她便不自禁的颤了颤,那手一顿,随即强硬的将她脸捏正,天子沉着脸极有耐心的给她擦嘴,擦得极慢,她眉心都蹙成结,想挪动身体躲避他,可一动就疼的像再重复一遍被撕裂的感觉,她只是一味合着眸。
时间不长,吴太医很快来了。
天子放下帷帐,坐在床侧握着一只白净纤秀的手出来,“给她看脉。”
睡在龙床上,这份荣耀可不是一般女人能享受到的,也不知哪个女人有这等好命,以后被天子纳进宫了,必然得宠。
吴太医生怕惹天子不快,赶忙取出白帕铺在那腕子上,才敢抬指搭上去斟酌着脉象,可这脉象也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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