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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伸手勾下脸上的墨镜,将那只手随意抬起,青灰色的眼睛看向对方,“好久不见,zero。”
回应他的是一个拥抱。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询问这一切的原因。
金发男人只是几步向前,将这个阔别七年的动作落在好友身上。
松田阵平似乎轻叹了一声,但转瞬即逝,那家伙依旧像之前一样,即使自己现在是个幽灵,和人拥抱时依旧一副潇洒模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
其实不过十余秒的拥抱,安室透终于准备松开对方。
恰在此时,声音自旁边响起:“降谷零,和我弟谈、恋、爱高兴?”
声音幽幽,仿佛审判的铡刀落下。
方才旧友重逢的温馨瞬间落下,不过瞬息之间,他立刻从七年不见阴阳两隔的好友变成了大舅哥和可恶的‘弟夫’。
身上瞬间闪过一阵冷意。
安室透:“……”
吾命休矣——!
!
金发男人立刻松手,重新打开房门,用严肃来掩盖心虚:“伊夏在金融大厦,我得先过去。”
在弟弟面前,所有事情都会暂时往后排,于是松田阵平没有在这里阻挡,而是放对方上车,自己也长腿一迈上了副驾驶座。
双臂交叠,墨镜又重新回到了脸上,等车辆平稳开出车库,黑卷发男人才再次问道:“你叫他什么?”
安室透:“……”
怎么,叫名字都不行?!
!
他启动跑车,用咳嗽掩盖那一瞬的不自然:“我总不能叫他松田。”
要不然就像是在和松田阵平约会一样,想起来就浑身难受。
松田阵平眯起眼睛,觉得从名字上对方就透着一股心虚。
怎么就不能叫松田了?叫这个姓氏不是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对方到底是谁弟弟?从刚见面就不见姓氏直呼名字。
说明当时就动歪心思了,想要忽略对方的身份直接下手!
呸——
黑卷发男人的目光如有实质,自毕业以来安室透还没有开过这么难熬的车。
他甚至觉得,如果旁边坐得是组织BOSS,都比供着一尊‘大舅子’佛要强。
换做平时,他已经和对方像在警校一样互相顶起来。
但是现在。
身份一变成“正在和对方弟弟交往的某朋友”
后,他仿佛突然之间矮了一截,在松田阵平自带的娘家人光辉之下,只能屏息凝神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来达到减刑的效果。
轻咳一声,安室透简单将刚才梦境里的情况说了,忽略掉自己抵押的那部分,只说金融大厦咒灵的领域现在已经闭合。
作为一个普通人和一只普通鬼,他们现在过去并不能起什么作用。
松田阵平神色更加阴沉。
不是那种面对安室透时压火到恨不得用铁拳爆锤的神色。
这种阴沉更加暗冷,如同曾经还是警察时面对凶手或爆炸犯。
“那个咒灵。”
伸手将墨镜扶正,黑卷发男人说话时略微咬着牙,“变成我的样子,把伊夏推下楼了。”
安室透倏地转头看他,神色也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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