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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清微微颔首道:“多谢。”
姬芳懿不太能明?白,她在谢自己什?么,但还是大方地挥挥手表示:“举手之劳而已?。”
对面的进士们纷纷离席,应该是准备去折花了,皇帝,太子,亲王和有?各路王侯端坐在席间。
这里视角正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们说些什?么,却是听不见的。
杏园此刻坐着的,是大陈最有?权势的人,姜浮心里暗暗羡慕,人往高?处走,她若是也有?这个资格就好了。
杏园中歌舞升平,不仅有?传统的陈舞,袅娜娉婷,飘飘若仙子下凡,还有?热情大胆的胡姬,露出不盈一握的纤腰,浑身挂饰作响,把人看得?不禁瞪大了眼睛。
皇帝当然坐在主位,陈以右为尊,在场之中,安阳大长公主辈分最高?,坐在右次一,太子谢闻坐在左次一。
他似有?所感,与满芳楼遥遥一望,果然看到?一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借着酒意,他根本不用刻意掩盖,脸微红。
阿浮就这么牵挂他吗?
花无尽,酒千盏,此刻愿做,绊惹春风,常相随。
姜渐自然也看到?了满芳楼上的身影,他看着一脸怀春的太子殿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日?所谓两情相悦,不过就是他随口诌的,姜浮已?经明?确跟他说了,对谢闻无意,他要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谢闻说清楚。
但是,好像总找不到?。
警告
锦衣进士们鱼贯而入,年轻娘子们纷纷挤到楼前。
都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反过来亦然。
殿试已经过去好几天,各进士的情报也打听得差不多了,状元郎而立之年,家中?已有妻子,这就第一个淘汰在考察名单里。
榜眼已经五十多岁,妻子倒是两年前去世了,但各家女儿都正?当妙龄,怎么可能给一个鳏夫去做继室,这不是把刀子递到别人手上,留下话柄吗?
前三甲之中?,唯有探花郎风华正?茂,还未娶妻,他本人虽然家世不显,但也是一等一的好相貌,言笑晏晏,性情随和,有女儿的人家都盘算起来,是否良配。
姬芳懿撑着下巴,看?向外面的人群带了几分嫌弃:“噫,你看?他那个得意样子,一点?都不低调。”
姜浮觉得好笑:“十年寒窗苦读,一朝成天子堂上贵客,这还不是该得意的时候吗?”
要是她,尾巴应该翘到天上去了。
姜浮没想到的是,这个张清徐看?着吊儿郎当,和五兄姜濯一个调子,居然这么了不起。
三十老秀才,五十少进士,弱冠之年的探花,陈自开国以来也是屈指可数。
现?在进士们正?好从楼前经过,楼内的娘子们有扔手帕的,也有扔花的。
得的最?多的,还是要数张清徐和姜濯。
姜浮赫然发现?,比起姜濯,张清徐还是内敛很多的。
姜濯简直是来者不拒,别的进士,红脸接了也就算了,姜濯不但自己去捞,还要大声感谢。
他没怎么挑灯夜读过的眼神就是好使,一眼看?到了家中?的几个妹妹,当即大声吆喝起来:“阿清,阿浮,你们怎么回事?居然不给为兄我?个面子……”
他话还没说完,姜清就拎起旁边的花篮,整个倒扣,里面的花轰然撒落下去。
姜濯来不及接,也不生气,估计折花的任务早已被他抛在脑后,他现?在沉浸在娘子们的欢呼声中?无?法自拔。
别的进士都走?了,他还要从马上下来,把?姜清花篮里的花都捡起来,兜了满满一怀。
姬芳懿惊了,她不可置信,这人好没脸没皮,姜清冷淡,姜浮沉静,怎么会有这么一个阿兄。
但很显然,只有她这么觉得,别的娘子们都很吃这一套,脾气好人俊俏,这也是如今大陈女子择婿的重要标准。
有不少娘子纷纷和姜浮姐妹搭起话,变着法子打听起来姜五郎君的为人。
听到姜浮回答,他还未订亲,许多人都喜上眉梢。
进士们还得有些时候才能回来,隔壁杏园宴会要等人回来才开始,但让这些权贵干坐着也是不太可能,浓郁的酒香顺着奏河的风飘了过来,带着靡靡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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