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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想强求呢?”
容迟追问。
小道中央有一截枯枝,孤零零地躺在地面,或许是今早下人偷懒,没有及时清扫。
颜喻上前一步,没什么表情地将其踩断。
“咔吧”
一声脆响,在连呼吸都很轻的当下,实在是突兀至极。
颜喻脚挪回去,他低头,看断成两截的枯枝,无情道:“断了就是断了,和这枯枝一样,没有经络相接,也不是藕断丝连,无论谁强求,如何强求,它都变不回从前的模样。”
容迟沉默下来,许久后长长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希望他也能明白吧。”
颜喻抬头望高耸的树木,黑压压的枝桠盘根错节,这一枝连着那一根,那一根又碰着另一头。
理不清的,还是从根上砍断为好。
颜喻说:“但愿吧。”
这一次,过了好久,他才又开口,道:“我累了,回去吧。”
容迟看他身形有些不稳,走上去扶他,却被他摆摆手,拒绝了。
两人拖着步伐往里走,一步一步,沉重如灌了铅,等彻底远离那条小径,容迟才苦笑一声:“你都猜到了?”
颜喻觉得有些冷,他把手缩进衣袖里,苦涩道:“我都不知道,他选在那,到底是想还是不想让我猜到他在。”
“大概是想的吧,有些话当面说太残忍了。”
容迟回。
“或许吧。”
两人继续往前走,容迟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哈,我发现我们俩人的感情之路都特别坎坷,我与那人早早闹掰,分离十年不知对方生死;你呢,这重逢来的,还不如一开始就此生彻底不复相见呢。”
颜喻转过身看他,面露疑惑:“感情之路?”
四字咬在舌尖,好陌生。
容迟点头:“颜喻,你喜欢他。”
容迟语气太肯定了,一时间竟让颜喻陷入迷茫,不确定地反问:“我喜欢他?”
“不是吗?”
颜喻摇头,说:“不知道。”
容迟愣了一瞬,无奈道:“你若不喜欢他,干嘛拿那么重的话逼他离开?总不能是长辈关心后辈吧?”
颜喻抿着发白的嘴唇,没有说话。
容迟见状叹了口气,道:“颜喻,我现在很认真地问你,若江因没有失踪,你知道自己误会林痕后,会怎么做?”
“既成之事不可改,这个假设不成立,没有思考的必要。”
“好,那换一个,”
容迟说,“若江因找回来了呢?”
会怎么做呢?颜喻也问自己。
他与林痕,无论爱恨都过于浓烈,二人关系注定归于极端,没了仇视的理由,那只能走向另一个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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