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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大豆丁亦毫不惧怕,威武上前:“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到底是学了些拍花子的手段在身上,这次又打算去哪里帮他们拐人?”
“你......!”
火罐气得抬手就要打。
“你动个试试?!”
红拂将前面人推开,一把扯下毡帽,“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上头每一刀每一痕都拜你所赐,你要真有胆子,咱在这儿就认认真真打一架,打赢了以后我只顾管你喊爹,怎么样?!”
“够了。”
我赫而发声,抬了抬眼皮,向火罐飘去一个眼神,“为什么每次见面一定要吵架呢?火罐,请你后退一些,离我们远点。”
“老大,这架真不能打,万一扯坏了他头上的伤,出了人命,闹到汉密尔斯上将那些人那里,哈吉第一个拿你开刀。”
旁边的跟班低声劝解。
火罐想了一想,暂将拳头放下,愤愤然退到了小路对面。
“我们回去吧。”
阿兰拉起红拂的手,招呼其他人往回走。
“李红拂你不得好死!”
火罐发出愤怒的咆哮,咒骂声不止,“婊.子养的烂.货,还妄想做女人,不男不女的死妖怪,每一次看到你都让我觉得恶心想吐!
!
!”
“红拂,别理他......”
我挽了挽他手臂,还想近一步劝解,岂想他没有给我这个机会,而是直溜溜地抬起双手,死死捂住了两只耳朵。
徒留我凝在半空中的手,只能挽一丝残风。
“你以为你留个头发、穿个裙子,抹两笔胭脂膏,就是女人了?不要脸的烂东西,臭水沟的死老鼠都比你分得清公母!”
叱骂声犹在。
“你那婊.子娘看到你这样,怕是也会跟我一样,恨不得将你这畜.牲掐死吧,李红拂,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咱听不见,什么也听不见......”
阿兰向其余人一一递去眼神,扶住红拂颤栗的肩膀,神色担忧。
“没什么好避讳的,对不对?”
红拂抬起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看了我一眼。
他停下步,毅然决然地垂下手,任那些刺心的字眼,一句不漏地掺进耳朵里。
红拂就这么看着,看着暴跳如雷的火罐,像是一位在瀑布水流下修行的使者。
头顶千万奔浪倾泻,激流咆哮,他无动于衷,任水击打。
我想,这可能是他与阿兰最不同之处。
阿兰的承受是顺水的舟,红拂的承受是难冲垮的浮木。
舟何去何从?依水而定。
而浮木去往何方,无人知晓。
又或许,它自有扎根之计,就像那棵古树一样。
终有一日,将根茎嵌入大地,抽枝散叶,撑起一片独属于自己的——
自在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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