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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得?”
他将梅盛雪揽在怀中,低声问道?。
“伤口裂开了。”
梅盛雪在他怀中,垂眸低声答道?。
“你起身了?”
“就走了几步。”
玉攸容皱眉,正要训斥几句,便看见?梅盛雪哭了。
他缓下眼眸,将人抱紧,轻抚着他的背脊,一下又一下。
无论发?生了什么,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他怀里的人哭了。
“流萤,去请太医来。”
“是。”
梅盛雪将自己?埋在玉攸容怀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又回?到了幼时初见?的时候。
他逃过人贩子,躲过追捕的家丁,躲在佛像放祭品的桌子下,就快要实现自己?的目的论,却?被?一条大狗轻易地吓了出来。
他恨自己?没用,又带着迁怒的心理,在太皇太夫怀中哭得天昏地暗。
玉攸容什么也没说,只是耐心地安抚他。
让人倒来一杯温水,玉攸容将人从怀中掏出来,递到他的唇边,“喝点水。”
梅盛雪低头张唇,恨不得将整个?头都埋到杯子中。
玉攸容失笑,又将他从杯子中挖出来,重新揽入怀中,伸手轻抚他的背脊,无声地告诉他可以继续哭了。
太皇太夫……
梅盛雪在心中无声地唤着,他闭眼仰头,眼泪再次从眼角流下来,唤的却?是,“父君,父君……”
他无声地祈求着。
玉攸容垂眸,在他额头、额心、眉角印下一个?个?吻,无声地安慰他。
越安慰,梅盛雪却?哭得越凶,眼泪淹没了他清冷的脸,他眼下的那?颗红痣泡在泪水中,像晕开了一般。
他是清醒的。
正因为他是清醒的。
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真如母亲所?说,不知廉耻。
他将自己?生生地哭晕了过去。
或许不是哭,是痛。
痛失家人的痛,痛失心上人的痛,玷污了心中信仰的痛。
但这次只一夜,他便醒了过来,烧也退了下去。
他醒来的时候,正是夜里,玉攸容正散着湿发?看书,湿润的头发?披在身后,水汽蒸湿了他身上的单薄衣裳。
他下床,走到太皇太夫身后,为他擦发?。
“醒了?”
“是。”
梅盛雪指尖偶然轻碰到太皇太夫后颈温润的肌肤,无意识蜷了蜷,在他后颈勾出一道?划痕。
“还在想你的父君?”
梅盛雪垂眸,“嗯。”
手背不小心碰到了玉攸容的耳垂。
太皇太夫现在都未怀疑过他是装的,亦不知道?他的龌龊心思,等?知道?了,如今的温柔想必会化作避之不及的嫌弃。
玉攸容放下书,叹了一口气,“你还有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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